Wednesday, January 30, 2008

公共廁所

我的腸胃狀況很不好,偏偏又嗜喝咖啡或是乳酸菌此類促進腸胃蠕動的飲料,我不像《American Pie》裡面的Finch只能坐在自家的馬桶。所以常有機會跑公共廁所,也因為這樣所有的大眾運輸車站附近的廁所位置我大都記得。

已忘了是要趕赴哪個東區的約會,去年底的某個晚上我在捷運台北車站轉車,老症頭又來到,偏偏地下三樓的廁所被人用封鎖線圍了起來,不得其門而入。隱隱感到不妙,但一直到回家時看新聞才發現,原來那時候是因為清潔人員發現一名北一女中的實習老師在裡面用鞋帶上吊報了案才封鎖的。

不知道選擇公共廁所作為終結自己生命的場景佔自殺者比率是多少?不知道打結之前,有沒有考慮到死亡之後口水和排泄物將不可避免的流出體外,而先在馬桶上坐一會兒?我並不是拿排泄和死亡來開玩笑。若是你也有兩位同班同學兩年先後輕生你是不會拿這個開玩笑的。我只是想知道。

昨天又看到遊民因為寒流而凍死在公共廁所裡,媒體自然去拍了那間公廁,看來也十分眼熟。

我那天晚上後來好像也沒有進廁所,不知為什麼。

《A Long Way Down》的中譯本真是糟透透頂,不得其意就算了,封面上還這麼多人寫了推薦文字,不知是讚Nick Hornby寫得好還是讚扉頁裡廣告放得夠多。

Monday, January 28, 2008

聽來的故事

在Birmingham的某家義大利餐廳,菜單上全是看不懂的文字。加上四面八方襲來的英國腔調,頗有身處異地之感。

餐桌上一英國人說起他老爸的故事。二次大戰時他是跨過海峽的英軍,搶灘時他的部隊出乎意料的順利,過份深入內陸的結果,成了被節節敗退的德軍包圍的孤軍,在比利時的某個小城鎮部隊幾乎要被殄滅,幸得小鎮裡洗衣店的小女孩把他們藏匿了起來,才留得性命。

四十年後英國人帶著他老爸回到比利時,要找當年幫助他的恩人,然而三千人的小鎮已和他記憶中不同了,兩人拿著模糊的照片走了幾天,憑著所餘無幾的記憶問遍了小鎮裡的居民。要放棄的時候,走進一家掛著乾洗招牌的店家,老闆娘一見到照片眼淚就落下來了,她是照片裡四十年前的小女孩。

英國人也是爺爺的年紀了,他說從來不知道他老爸會說比利時話。餐桌上每個人都說這情節像是電影一般,我們往往使用這樣的形容詞,看到大片的風景就說美得像明信片一般。

Friday, January 25, 2008

時差

星期四清晨我的飛機降落桃園機場,走出機場大門天都還沒亮。

從辦公室回到家,睡了十二個小時之後我才醒來,雖然如此身體並不覺得太累。只是因為時間的關係,旅程中我一直處於恍惚的狀態。有人說,因為人身上只需要一個計時器,所以他再也不戴錶。

像是Jim Jarmusch的電影Night on Earth,儘管我的手機一直是GMT+8的時間。但是人們從紐約,從台北,從倫敦,從東筦打過來,我在德國,我以為我在。

我漸漸搞不清楚我究竟生活在哪裡,也許是機場吧。

Friday, January 18, 2008

簡直像是樂團專輯封面




高中同學的聚會,我大致上來說還是像Bass手。

Photo By Cherry

Day 2--NO COPY



展場裡特別放置了明信片,印了"Please Respect, No Copy",似乎是針對我這種不受歡迎的東方面孔。一拿起相機,人家就擺手搖頭說“Don't don't !"

還特別把來自亞洲的參展產商擺在同一個展館叫做International Basic,可知白種人對黃皮膚的多麼敏感。飛機上讀了遠見雜誌關於香港設計商周的報導,說是香港會成為亞太的設計中心,因為是前進大陸的跳板云云。這種事情還是眼見為憑。無論是去年的香港傢具展或是現在的展覽,香港展商都沒有突出的表現,無怪永遠都只能是跳板。中國竄起的製造商也花了大錢在這個全世界最大的傢具展,展場佈置華麗到不行,然而擺的東西卻無聊透頂,砸了重金業務員還是一付懶惰的樣子。

結論是如果要出頭就必須更加努力。誰都一樣,什麼事情都一樣。

Thursday, January 17, 2008

Day 1--腿好酸





飛機降落的時候整個城市都還沒醒,雖然已是早晨七點半天仍是黑的。科隆火車站裡所有的人都穿一襲黑色厚絨風衣,一樣的面無表情。下雨,但沒有想像中的冷。枉費我帶了這麼多禦寒衣服。

科隆傢具展絕對是印刷品狂熱者的天堂,到處都是精美的小冊子和品牌傳單。一到展場就開始不停的走路,肩上的重量隨著行過不同Booth越見可觀。

晚上去客人推薦據說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阿根廷牛排館。吃了三百克的菲力,名不虛傳。

Tuesday, January 15, 2008

德國底片

今天晚上十一點要坐夜班飛機到歐洲去。雖然上一捲都還沒沖洗,但是昨天還是特別走一趟博漢區去買底片。跑遍了十字路口上的各個店家,仍尋不著想要的AGFA ULTRA 100。

相機店的店員個個都臉色不善,說已經是沒有代理了,這邊也都沒有人進貨。「果然是停產了啊!」內心有村上春樹式的狀聲辭。

回過神才想到,我明明就是要去德國阿!這樣一來應該好找一點了吧。

Sunday, January 13, 2008

(Auto)Biography


人家送我一本Clapton的傳記,說是可以在長途飛行的時候看。

忘記這是我擁有的第幾本樂手傳記,但無論是哪一本都未能終卷,英文不好是我的藉口。狄倫伯的看了一半,Jaco Pastorius的看了一半,但是竟然就可以抓包本島名爵士樂手在音樂社群網站裡,把傳記裡面的句子當作是自己寫的評論這種鳥事;James Jamerson的傳記倒是看了四分之三,他是六○年代Motown Records的錄音室樂團The Funk Brother成員,錄製了無數所謂的摩城金曲,終其一生只領樂手的薪水,名字從未在唱片封面出現過,即便在當時也沒有人知道那些節奏強烈肉感十足的Bass Line是誰彈的。據說後人翻唱無數的反戰歌曲<What's Going On>,是因為Marvin Gaye硬是把爛醉如泥的他從酒吧扛回錄音室,後人才能聽到這首可以說是啟發了各種電貝斯彈奏技巧的示範教材,居然還是他躺在地上用一支手指彈完的,因為神智不清的他連坐著好好彈奏都有困難。他跟人家說用大拇指敲擊琴弦的彈奏方式---我們稱他叫做Slapping的---"It's a sissy's way",他當然有資格這樣說,因為他是唯一以錄音室樂手身分進入搖滾名人堂的傢伙。傳記名稱就叫做《Standing in the Shadows of Motown》,最近好像也用同樣的名字拍成了紀錄片出了DVD。

我想我這次大概還是沒辦法看完,回台灣的時候看了一下華航上面的電影清單,全都是我想看的不得了又沒有時間去看的,包括被幹譙到不行的《Across the Universe》,在飛機上還是把握時間看看電影較好。此去科隆還會拿到一本Slash的傳記,書本堆積在我的床頭櫃越放越高,我曾經覺得像《Good Will Hunting》裡面的Matt Damon那樣的大量閱讀,是自學些什麼最好的方式,然而幾個月來該唸書的時間我都只想賴在床上,把自己放空什麼都不想。

Friday, January 04, 2008

歡聚歌

2007真是歡聚的一年。當然離去的人多了,名單可見諸表格狂黃士勛或是馬爺世芳的部落格。但是回來的人更多。The Verve回來了,雖然Richard Ashcroft可能是因為抽菸抽到快掛了才終於想開;Led Zepplin在O2 Orena的復出慈善演唱會有兩萬個名額,卻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兩千萬人次參加了幸運輪大抽獎;聖誕夜日本的Luna Sea在東京巨蛋開了一場本日限定的演唱會《GOD BLESS YOU ~One Night Déjàvu》消息一出,全亞洲的Slaves都陷入瘋狂;My Bloody Valentine年中的時候宣告會推出他們的第三張專輯;The Police年初的時候重新上路巡迴;就連The Eagles都回到錄音室了。

然而對我來說,再沒有比親耳聽見新寶島康樂隊又重新唱出客家話更令人振奮。

對黃連煜會在新專輯裡獻聲原本半信半疑,我以為男人畢竟是拉不下臉又倔強的動物。三十日晚上阿Von從後台走出,國際會議中心裡的觀眾照例去上廁所的時候,我的心便涼了一半。當然<多情兄><一百萬><阿春仔伊阿嬤>,每一首都令人動容,<壞子>尾奏藍調的現場氣勢更是驚人。但是少了阿煜的新寶島,就像是沒有加花椒的麻婆豆腐﹝嘿真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說出這種譬喻﹞。陳昇唱完了麗江的春天,神情不自然地說出要介紹一個意外的朋友,便轉身下台。穿著超人T-Shirt的黃連煜才終於出現,<自助餐>主歌的沙啞嗓音可以和Tom Waits火拼。是歸隊?還是特別來賓?我不清楚,但是<日出>這種Party Song一定是要有這聲音才能對味。

當然陳昇和阿煜互相調侃對方這麼久沒唱記不得歌詞的對話,讓人知道兩人之間該多少還是有些難解的心結,事實上久未合作也要求有什麼默契也難能。但是可以聽到三種台灣氣味交雜的<歡聚歌>,好像又重新回到九零年代初,那個充滿希望的時光。

I Just Can't Help

就知道總有一天自己會忍不住這樣搞。

是的,我終於成為行動部落格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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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03, 2008

Idea House

跨過二零零八年的時候,我在國家戲劇院,聽賴聲川吹藍調口琴。

介紹樂手的時候,賴老師說吉他手是七八年沒有碰吉他,但是以前非常厲害的李建常;貝斯手是這幾年突然對音樂非常有興趣的韋以丞;薩克斯風是專業爵士樂手Hank,常常在Blue Note有表演。Hank在《如影隨形》裡也有一個角色,一個不說話只吹奏的「音樂家的靈魂」。

民歌時代以前,台北曾有一家咖啡店/餐廳叫做艾迪亞。本來是快要倒掉的店,幾個年輕人去把它頂下來做,變成了類似現在「海邊的卡夫卡」的地方,那可是在大家還沒有開始唱自己的歌之前。其時胡茵夢、羅曼菲、蔡琴都在裡面。而賴聲川據說是跑場的服務生,因為艾迪亞才認識了丁乃竺。事實上楊弦據說開啟了民歌運動的那場演唱會,上半場的英文創作表演者就是胡德夫跟賴聲川。

昨天我在家裡看李宗盛的DVD《理性與感性作品音樂會》。用力唱歌時他的臉都皺在一起,搖頭晃腦的,長得真是不好看。

老爸湊過來說,之前在東區那裡有一間Idea House,他去聽歌的時候李宗盛老是穿牛仔外套牛仔褲,上下同一個顏色「拙的要死!」想必那時還在幫他父親送瓦斯。曾經看過賴聲川受訪時談到的艾迪亞時代
「說起做導演,完全是個意外。我大學畢業之後,玩了五年音樂,我們自己組BAND,玩Blues、玩JAZZ。在台灣的艾迪亞咖啡館演出。那時候很多音樂人都會來看我們演出。像李宗盛他們,還是小孩子呢!」---from 咆哮女郎柏邦妮

李宗盛還是小孩子,吳楚楚還是小孩子。真是難以想像的樣子。

《如影隨形》非常棒,能打動人心。

簽證面談

我討厭簽證面談。

存款證明、公司擔保、上下兩代的身分證明、冗長的程序。表格複雜的程度幾乎使得填表都成為一種技藝。我特別挑了一張表情和善的照片當做簽證,然而經辦人員說,露齒微笑是不允許的,太多的表情不合乎例示照片要求。只好去快照了一張面容慘澹的大頭貼。

英國政府想必短少現金,每一個程序都要錢,連打去詢問簽證進度的洽詢電話,每通都要兩百零四塊新台幣,又不是鶯燕嬌軟的付費色情電話,莫怪他們連國家的自有的水電都承包給不同的國際企業了。

外國人需要簽證面談的國家通常比恐怖份子更危險,然而我們又趨之若鶩。

根深蒂固的種族歧視/階級意識就在這些一點點的小事中顯露出來。通關的時候更是明顯,往往東南亞或是來自中東的面孔特別會被留難。「好像我們比較白的樣子」,有聽過Easy在台上反諷的這樣說。

「你既然來到我們的城市,就是我們的人,你既然來到台北,就是台北人,我把你當人看,我把你當市民看,要好好把你教育,提供機會給你,我覺得應該這樣子做,所以我覺得原住民的心態要從那個地方調整:我來到這個地方,我就要照這個地方的遊戲規則來玩。」---馬英九、二零零七,冬。

這可不是冷笑話。

Monday, December 31, 2007

不要荒廢!

前往密西根大學攻讀機械博士的貝斯手跟我這樣說。

當晚的花生隊長荒腔走板,拍點音準紊亂不說,連身材都走樣。原來纖細頎長的鼓手胖了一圈,需要體力的快歌一打完就高舉鼓棒投降。這豈能只用一句「歲月不饒人!」概括。Steven Spielberg曾經拍過一部不太好看的電影,Robin Williams飾演一個總是皺著眉頭,家庭關係疏離的律師工作狂。永久的喪失了飛行的能力,想像的能力和自己曾是Peter Pan的記憶。老實說細節我已記不清,最有印象的是電影裡不斷拍手擊掌喚醒小仙子Tinkerbell的橋段。我覺得在台下鼓掌唱和的我也像是在劇院裡,大聲回答台上演員問題的小朋友。"I believe in fairies!" 每一句歌詞我都記得,每一段旋律我都能夠哼。

但是也要彼得潘記得自己是小飛俠才行。

因為時差關係而昏沉沉的戴龍說他已四個月沒有彈過琴,沒有帶著去美國。把他的傢伙留給為他代班的Easy。花了錢為了專輯首唱宣傳坐飛機回來,我問他那你怎麼練習?「用冥想的。」天知道,他就算用想像的,彈出來的東西我還是坐飛機都追不上。

是這麼棒的一個樂團。現場的聲音清楚俐落,生機蓬勃,正是發片前一刻,樂團能夠達到的最好的精神狀態。然而幾個月後,他們就要因為太會念書,暫停,解散,結束。就像所有其他踏上正確的路走向康莊大道的好青年們。

起碼是戴龍的兩倍時間,我八個月沒有把導線接上音箱。我還在彈著吉他,但其實也不能算是彈吉他。吉他是一種和諧樂器,按對了壓緊了和弦就能發出好聽的聲音,不像小提琴光是拉出正確的音準就需要大量的訓練和艱苦的練習。我喜歡聽吉他的聲音,如此而已,我時常把吉他的共鳴箱靠近耳朵撥出聲音來,就像是聽著撿來的海螺發出的深邃的聲音。

Tuesday, December 25, 2007

Situation Is My Hobby

今天晚上要去河岸留言看Tube和花生隊長。

上一回電器依存症發作時,就算在睡夢中也不斷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趕在坐上下一趟飛機之前,弄到一台15.4"可以跑雙系統的,強大的電腦。天知道,彷彿真的擁有了就能工作感情身體家庭一路順暢。於是在令人一肚子氣的蘋果優仕巧遇Tube的吉他手阿隸去拿他的黑色Mac Book。我常常遇到他,在各種意想不到的情況下。也幸好遇見他可以打打哈哈不然那天蘋果優仕肯定被脾氣暴戾的我砸店了。他說我們要出專輯了,懇請支持云云,期間自然有已經每個人都已墊了多少多少錢之類,或是我們找到誰誰幫我們混音果然還是要閃開讓專業的來之類,苦水和自得皆有的情緒分享。回家之後有人傳來Tube的網站,上面赫然看見很久以前我寫過的推薦文字。

看一看覺得自己原來還寫得真不賴,然而傳給我的留學生說那是因為你喜歡Tube,Tube是個好團,所以才覺得自己的字放在人家的網站上好看。"Situation Is My Hobby"其實是"Situation Makes My Heart Beat"的誤植,剛聽到的時候寫得真是好,去查了歌詞才知道是兩回事。但並不是每個樂團都要社會責任公理正義的這樣唱,小情小愛的也很好。來自Tube歌裏面我最喜歡的一首叫做"Style"的歌。

想想也是。

花生隊長復出了。在楊公的照片裡面看見發胖的阿比哥,阿比現在在賣T-Shirt。我猜表演是不會有新歌的,我最後一次看到花生隊長也是在河岸留言,發片前的首唱。之後就消失無蹤了。噢,這當然不是說發片之後都會暫休個幾年的意思。

我很久沒有看人唱歌,提不起勁。和當兵時候被每個週末都要想辦法看個現場表演的心境已天差地別。但是今天我很期待。希望身體可以舒服一點,不要連啤酒都喝不下去,看表演如果沒有喝啤酒就大件事了。

Friday, December 21, 2007

If U 惦惦 Nobody Say U 矮狗

語出上豬下頭皮老師笑魁念歌第一輯我是神經病,A面第四首(彼時仍有錄音帶)。

也許是我偏見太深,我只要聽到黃皮膚的人擁有一嘴英文太過標準的口音,我就渾身不舒服。我當然可以理解口音的產生一部份原因來自建立對一種對特定階層的認同感。我也得小心在寫這些幹譙的同時,不能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但是沒辦法,幹,我就受不了隔壁桌一堆顯然是從美國西岸回來的公子哥兒,在我拖著生病的身體還是硬撐了工作一整天的晚餐時間,還一副過得很爽喋喋不休要何時去葡京賭錢的高調樣子。

Wednesday, December 19, 2007

土產金剛

我想寫篇有關陳昇的東西,想了一年。眼見今年的跨年演唱會又要來到,我還是整理不出什麼東西。

他每年可以出兩張專輯,自己的和新寶島康樂隊的,或許再加上一本書。如此多產。但是用的還是那些相同和絃進行,狗臉的歲月橋段之後接到別讓我哭也許都不會有人發現。失戀排行榜的男主角排列黑膠唱片的方式是用事件來分類的,如果要找到Fleetwood Mac的Rumors就得記起來是在1983年的秋天替人家買的,諸如之類的。也許陳昇可以活得夠久,我可以用他的唱片為我的人生做分類。

據說黃連煜又加入了新寶島,我想今年可以在演唱會看到他。

道德標準

賣掉一百萬支燈的隔天要去參加道德標準訓練,彷彿我的道德不及格需要補修,彷彿受過三小時的訓練就能提高我淪喪的觀念,彷彿真是那麼容易。

全球化的書就讀多了,然而這畢竟不是喝一杯公平交易咖啡就能改變咖啡農生活的世界。我所能做的事只有對身邊的人好一點。小心提醒自己不要有壓榨別人的想法,不要有認為自己比較聰明的錯覺,多珍惜自己擁有的。至於China-Free不過是富人的笑話而已。

Tuesday, December 11, 2007

黏盅綁

陸續出爐。

這到底有什麼意思啊?提醒你的生活停滯不前嗎。我還是在聽骨肉皮。趙之璧說他們每天晚上九點三十分都還是在震動搖滾屋VIBE演出,但是VIBE已經沒有了,所以不認識骨肉皮的朋友們,也永遠沒有機會到現場感受骨肉皮樂迷的熱情了。我還是在聽Dave Matthews Band。我用了信用卡在網路上買到每一張可能買到的專輯。CD和包著他們的泡泡紙翩然來到的時候固然是美不可言,然而把他再一次數位化之後,就變成一張,不知道該不該好好收起,像是精美平面宣傳品一樣的東西。

這次的年終五十張我居然聽過四十張,天曉得,這不過就是因為我每個月都買了他們家的雜誌,然後到網路上把四顆星或是五顆星的都Download下來,然後我就跟得上時代了。到底怎麼可能有人列得出今年所聽的ㄧ百張優劣次序呢?列出前一百起碼也要買個三百張CD吧,那如果這樣子唱片業怎麼還會蕭條啊!

iTunes 和Last FM不會騙人,但是資料庫會,換了一顆更大容量的硬碟重新建一次資料庫。播放次數就重新來一次。多容易。

年終榜,還是年終慶吸引人一點。

Thursday, December 06, 2007

Some Devil



Some Devil。倒著看就是Live Demos.

2003年的專輯。Some Devil這首歌被拿去當作《靈魂的重量》的片尾曲,阿勒加多.岡薩雷斯的電影,Sean Penn,Naomi Watts,Benicio del Tor。不搭嘎的三線人生卻又彼此交雜。最近看的《倒數計時》裡的小恬說:「沒關係,你只少了21公克。」"21 Grams"就是原來的片名,意指人的靈魂僅重二十一公克。這個說法究竟從何而來呢?和倪匡的那些生命配額有限的理論有些相似,那時看完電影的我是這樣想。倪匡的小說佈局都大同小異,埋下的伏筆也常忘了收線。但是預見到目前地球遇見的麻煩可真不少,複製人、全球暖化,小時候我花了一個暑假把衛斯理全集全都看完,現在看來自覺不算是浪費時間。

不知為什麼會講到倪匡。

其實Dave Matthews的歌詞大多是黑暗的,偏常配上歡快的曲調。"Lie in our Graves"若不看歌詞,就和"Trippin Billies"這樣的Party Song沒有兩樣。“Gravedigger"反而是少有的深沈,演唱會時多安排在第一次安可出場曲,像是要讓其他樂隊成員多休息一會兒,Dave Matthews會帶著木吉他一個人上場哼唱,沒有鼓點,沒有吹管。最安靜的時刻往往也是全場情緒最飽滿高漲的時刻。然而這可是描述死亡的歌,想像一群人對著死亡歡呼高喊,多奇怪的畫面阿,崇拜神靈的原始教眾,圍著拿著樂器的部族巫師跳起舞來。搖滾樂也可以是這麼回事吧。

我喜歡這張專輯,可以反覆聽,它帶有一種深厚的黑暗和神祕。

Wednesday, December 05, 2007

四個頭!

人人都在看金馬影展的時間我在飯店房間看一再重播的港片。

看了《戲王之王》,蔡卓妍和詹瑞仁的電影,後者據說是香港舞台劇教父,我只看過他在彭浩翔的《買兇殺人》客串一個好抵死的臨時演員。前者憑著這部電影拿到了影后,演一個34D東北三級片女星,阿Sa和鞏俐同時共享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的獎座,幸好沒有太保與張國柱的尷尬。電影的看頭是前來客串的吳君如、何超儀、夏春秋、鄭丹瑞、梁洛施。我每個都好熟,每次看到這種大堆頭的電影,各家明星進場出場,就像是見到好久不見的老友。黃秋生露了一段莎劇的念白,曾志偉來了一段默劇,都極精彩,但最高潮還是杜汶澤的這兩段



Saturday, December 01, 2007

西裝革履、風生水起

今日去參加一個被稱作高峰會的活動。

大會堂裡面五六百人全都穿著正式服裝,一進去就讓人覺得自己進入了母體裡,滿室的Mr. Smith和他們的黑西裝排山倒海而來。然而看著這些人一本正經的跟著台上喊起激勵口號,彎腰時候肢體不順的程度像是自從穿上皮鞋之後就再也沒有跳舞過,畫面一下子就充滿了一種黑色喜劇的滑稽感,荒誕不經但又現實得讓人想吐。“Save Money, Live Better!“ 之前的口號是“Every Day, Low Price!” 句末加上驚歎號似乎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但是回神過來想想,這其實和魔杖商人形容佛地魔的那些話是差不多的邏輯,這些人真的很努力用心把成本減掉,用盡能想到的一切方法省下每一分錢,直到橘子再也榨不出水來。全球化真的是很恐怖的事情,不斷的壓榨對方同時又壓榨自己,直到彼此再也喘不過氣來。不過另一部份的好處是,如果你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做到最好,努力把自己擠入供應鏈裡,那就可以不需要離鄉背井了。我不是Thom Yorke, Chris Martin, 或是Bono,我僅能這樣想。

“The wand chooses the wizard, remember,“ said Mr. Ollivander. “I think we must expect great things from you, Mr. Potter. After all, the man who . . . didn't . . . give you that scar“ he said carefully, as though indulging Harry in a childish game, “did great things, too --- terrible, yes, but great.“

Thursday, November 29, 2007

不能說的祕密

這幾個月都沒有看電影。

其實想想還是有。飛機上面的小螢幕,台北到香港可以看完瞞天過海的一半,另外一半要等到從香港回來台北的時候補完。飯店房間有固定的電影頻道,按時上映最近的新片(當然是盜版光碟),他們特別安排了一個人,八點半的時候按下盜版光碟的播放鍵,等到片尾上跑字卡的時候再按下退片鍵,這增加了一個工作機會,然而我卻像是被詛咒一樣,永遠都看不完工作人員名單。

所以我看了綁架,林嘉欣和劉若英;我看了天堂口,張震和舒琪;昨天晚上看了不能說的祕密,意外的覺得好看,大抵上應該是因為期待甚少的緣故。然而我對桂綸鎂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假使你跟我一樣小時候就看過她小女童軍的樣子,就算她現在一次戴八隻耳機對你來說也不會誘人到哪裡去。但是女配角曾愷玹好正,一個女生怎麼會可以正點到一種非現實的地步。搞得我都好希望自己是周杰倫。

搞不懂為什麼流連網路上的討論區總是覺得劇情應該要合理,電影本來就是虛構的東西。而且孔子跟耶穌不是都說過了,初戀無限美阿!

幹,這真是一篇膚淺的心得,而且我為什麼要一直發牢騷啊?

Tuesday, November 27, 2007

一想到你呀

前幾日開車時廣播傳來張惠妹的「一想到你呀」,不知誰的節目。張惠妹的歌聲還是像甫採收的水果一樣新鮮,現在的阿妹對照起來簡直像是被不肖商人加了人工色素和糖精。

「張雨生的詞、張雨生的曲。一九九七年我在豐華唱片,有榮幸參與了這張專輯Bad Boy的製作......」主持人的慨嘆的語氣像是李宗盛開演唱會唱起親愛的蘭迪。一種對奮鬥過後美好年代的追憶。

黃國恆說張惠妹仍舊沒辦法成為天后的原因是本身的音樂素養不夠。

不是要說張雨生的音樂領先業界十年因此現在聽起來還是絲毫不顯老、絲毫不褪流行。這種事說多也就老梗了。我覺得張雨生的作品最可貴的是富有一種單純誠摯的情感,那帶給人一種直接的力量。看熱血少年漫畫裡面,那些個頭矮小的男主角熱切澄清的眼神總是讓我聯想到張雨生的歌,那包含了對所接觸到世界的熱愛,是再也不可能從華語音樂裡聽到的東西。而那才是歌應該有的、最原始的狀態。

和聲的還是阿妹妹,即使光聽和聲哈哈哈啦啦啦就能讓人很快樂。我們真的很需要單純快樂的音樂。即使像是西南聯大那類娘娘腔的美好也好。

說到底那根本與能不能唱到三點Do無關,跟到底誰的形容詞比較好隱喻比較多也無關。那是1997年的張惠妹的聲音和1997年的張雨生的自信。2007年我們只剩下弄不清楚自己原來是什麼樣子的張惠妹了。音樂的形式真的不重要,問題還是自己覺得好不好?是否誠實?

「Bad Boy的封底是一枚硬幣。」主持人還在繼續講:「很多人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其實就是歌詞裡面的丟一枚錢幣等月兒圓 」

啊,最近有二十週年精選典藏要推出,華語音樂終於也有這種死人骨頭的大盒裝,不知該不該開心。剩下一百套,手腳要快。

Sunday, November 25, 2007

廣播節目

在廣播裡聽見製作人為了創作社新戲上節目宣傳。女主持人竟一如紀伯劇作裡常有的人物,嗯哼嗯哼的應著,不求回答的一再發問。最後每次要進廣告前都要來一段,像是時間到了按下按鈕,就,不可自遏的大笑。

沒想到「倒數計時」劇本書同節目單裡面就載了一段諧擬劇作家上廣播節目宣傳的劇本。

一再倒帶。

看完了戲我心情非常差,回到家裡上床前又再看了一次劇本。結論是這樣,沒有誰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

Wednesday, November 21, 2007

On My Way

I'm Horny

上班途中,這張照片有點色。

河濱腳踏車道是可以一直騎到淡水的,最近天氣太冷,連起床都難,遑論騎車上班。只好繼續排碳。

所以說也不想寫Blog。

Tuesday, November 06, 2007

邪魔

星期日去Cozy喝,啤酒。當然是啤酒,做一點工作上的筆記,好市多賣的黃色橫條筆記本有助於專心思考。近來能夠靜心思考的時間越來越少,然區別自己與流水線上工人的,除了能好好用方法思考之外,也沒有其他。

星期一要去日本的范桑打了個電話然後跑來,劈頭就說我這樣是不是邪魔你。邪魔是日本漢字。

日文漢字往往傳神。說邪魔是打擾者的意思,或者說,杵在人身旁礙手礙腳。據說修佛學道之所以難成,就是因為道路上種種障害。所以修行時為了要事半功倍,就要了解修行時容易遇到的各種魔障進而規避之,如此方得証道。

明日又要出差,想邪魔誰也難。請各自寬心。

Monday, November 05, 2007

其實是很那個的

自然而然眼光就落在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身上。

開始騎腳踏車,就發現台北市帶著安全帽的單車騎士還真多。過票口時,就看著那些穿著襯衫像上班族,悠遊卡卻還是逼逼叫兩聲的人(和我一樣)。

上周辦公室地板打蠟,於是偷了上午的閒去以前學校旁吃乾麵,老闆煮麵的臉還是像正在彈一大段長長吉他獨奏的表情,參雜了痛苦和愉快的表情,小菜的份量少了,大概是因為物價上漲,不過青蔥放得還算是豪爽。吃完了和同事(也是同學)走進學校,那些該算是聰明的男孩子們,依然像是被寵壞的樣子,留著過長的頭髮,體型肥大,中午時候垃圾場還是亂七八糟。恰巧遇見的退休的導師,一直對我念著現在的小孩程度越來越不好,只不過是第二堂課就嗆老師(我好像是到高三上之類的才開始嗆老師)。而社辦裡面還是練著雙大鼓,懂懂懂懂懂懂、懂懂懂懂懂懂。

往前看往後看,都有點吃力。

重慶森林

去了幾次香港,居然都沒有玩到半山手扶梯。還要多虧西班牙人才有機會。

兩兩一對的警察來來去去,沒有一個是編號六三三或何志武,像重案組警司黃啟法的反而多些。彎下腰去張望也看不見裸背滲出汗珠的周嘉玲。坐在路邊的咖啡店裡,西班牙人教授X說我看女生都先看哪裡。他的說法只要小腿勻稱,其他部分也就壞不到哪裡去,我說我還是會先看臉。

三聯書店裡很臭,不知何來的貓尿味,算命書和股市聖經擺滿了架子。失望,本以為出版「一章木椅」和「不只中國木建築」的書店該是饒富興味。

只有茶餐廳不令人失望,凍奶茶永遠是那一味。

Thursday, November 01, 2007

請說國語

提到過去國民黨專政的時代,老爸那一輩的叔叔伯伯總是一肚子憤慨。諸如身份証上要印上籍貫以便篩選高考及格保留名單的特權政策,或是學校裡推行說國語動輒要罰錢掛狗牌的運動,酒酣耳熱之際,這樣的話題總讓他們突然牙癢癢的,恨不得食其肉而寢其皮。

但家裏說母語的機會卻少,打小便是這樣,老爸老媽電話裡同人說著福佬話的同時,往往一轉頭向著我就換了聲帶改說國語,彼此不覺奇怪,旁人看著聽著倒是詫異。因為少說所以始終講不輪轉,開口就令人發噱,到南部就像進了異世界,鄉親聽了痛苦,我也痛苦。當兵的時候又在北部,就算試著和那些南部上來的學弟練習,還是沒能有什麼進展。

在大陸維持南部習俗,客人一進門就先燒開水泡茶的台商老闆們大抵都是本省籍,混跡發達的黑手頭家。他們常常就苦勸我這個國語說得太標準的少年家,有空還是要練練台語。「不然怎麼去跟人家做生意啦!跟自己人講話的時陣無倘讓別人聽有阿,阿你只會講普通話怎麼可以」特意操著台語像是間諜行動中的暗號這樣跟我講,同一個辦公室裡大陸的本地幹部卻同時豎起耳朵,似乎他們真的全都聽有了。

真正震撼還是聽到這些力爭上游的大陸幹部們唱起台語歌的時候,標準的南部口音。他們總是親熱的摟著我肩膀要把麥克風遞給我,天知道洪榮宏陳百潭這一些唱將的歌曲離我之遙遠,就像他們永遠也存不到錢去阿里山一樣。婉拒說我不會唱卻要惹來一陣譏嘲。「不是吧,台灣人不會唱台語歌?不是這點面子都不給吧。」我是滿臉通紅。

另一角,老在我部落格裡出現的紐約佬正親親熱熱的找了個一點英文都不會說的老闆說悄悄話。我問他在談些什麼。

「窩們補高蘇你!!」

Wednesday, October 24, 2007

Pick Of Destiny

我的老外客人去Concert大都坐在第一排,除了他有錢又肯花,更大的原因是他有個在幹黃牛的朋友關係良好,總能幫他喬到好位置。須知許多位置是你花上大把鈔票也買不到的。

此次他來大陸,神神祕秘的跟我說要送我個禮物。接著從皮夾子裡拿出一個Pick,Steve Vai's Model,謝沛倫好像也有一片的那種,說是去看表演的時候接到的。並又開始炫耀說Steve Vai到台下走到他面前彈琴,他真的有摸到他的吉他云云。我不聽吉他英雄演奏專輯已有多年,但是阿…

喔,我想住在紐約。

聽到嘟嘟聲,停低你至精

高中的時候一次我與摯友搭台北捷運在明德站下車。警示音響起之後車門關上異常的快,兩人都嚇了一跳,我快步往前一跳出了車門,朋友則往後一縮要躲回車廂內,不幸的是頭來不及回到車廂裡,於是在月台上就看見一顆頭露出車身外脖子被兩扇門夾住,而身體在車子裡的畫面,我在外頭看到整個車子裡的人都在大笑。幸好門一下就打開了,不過這件事自然成為笑柄,每次有捷運相關的話題總要被我拿出來講(像現在)。

兩年前也是差不多是現在這個月份,香港地下鐵裡到處可見「衝門如衝燈,慎防意外生」的Slogan,要提醒你警示音響起時,就是該停下腳步,別想閃身溜進車裡。今年來到香港相同的地方換了不同的標語。

Things did Change

說真的後面那句看了幾次還是看不懂,也不好問人。

昨晚去尖沙咀的通利琴行買了一把BABY Taylor想帶回大陸以遣無聊的出差生活,沒想到要跳上地鐵之際,發生在摯友身上的蠢事竟也同樣發生在我身上,新買的吉他露在車門外,而我的右臂被狠狠夾了一下,好痛。

幸好香港人極至冷漠,列車正常行駛之後竟沒有什麼異樣的眼光,倒是廣播響起,請勿妨礙車門關閉之類的宣導聲音。

Wednesday, October 17, 2007

重口味

我現在能吃很辣。

小時候家裡唯一一位能吃辣的是老媽,她是宜蘭人,在田裡頭搬張桌子寫功課的那種農家小孩子,說是因為如此媽媽那邊的親戚才都能吃辣,每次和阿姨表姊們聚餐我總要涕淚直流。

老爸這邊就不同,辣椒從來不上桌子,結婚之後老媽吃得也跟著清淡,這幾年反倒是她比較吃不了辣椒了。

高中時候同學夜讀結束之前去校門口買黑輪時,他們都體貼我不能吃辣,總不忘提醒老伯不放辣醬,雖然他總是不大理會逕自往豬血糕上抹一層紅色。

沒想到工作後跟幾個四川人混在一起,口味也跟著重了起來。食堂裡看他們切了細細的辣椒圈加進一碟醬油裡,光靠這個就能吃好幾碗飯。也有拿了花椒當零食吃的。

「我是辣不怕!」說話的是江西人。

不過我還是不敢吃麻辣火鍋。

Tuesday, October 16, 2007

計畫趕不上變化

送我1976限量EP當生日禮物的黃天霸先生問我接下來有什麼計畫。

我一時愣住,講不出來。

我沒有什麼計畫啊。一向都沒有

高中時候,我聰明的同班同學間突然流行認真寫起人生規劃,有些類似時光膠囊的意思,有人寫上二十六歲要和其時交往的女朋友結婚,有人寫上要拿獎學金拿到研究所念完,都是些正經八百的計畫。我記得我胡寫了些關於當兵行軍的時候掉落山崖因而挖到寶藏,之後就隱居在深山裡之類的事情。天知道,我連槍都沒拿過就退伍了。

計畫趕不上變化,電光石火秋涼。

黃天霸先生說我已經沒有未來了。

Monday, October 15, 2007

認得幾個字

之前說今年最大的遺憾是沒能去看吳興國張大春合作的「水滸傳」。

「認得幾個字」是張大春的新書,寫他和他的兩個孩子張容張宜如何一同認字的小故事,童言童語中往往透露生活的真相。裡面的許多篇章都已經放在他的部落格上,和那些他寫的舊體詩放在一起,是看了他的部落格才知道他出新書的。我的程度很差,實在看不懂那些大量用典的詩作,於是看到「認得幾個字」這種較為淺白的專欄在RSS上出現時總是眼睛一亮,像看見飯後甜點上桌一樣,印象深刻。如今終於成編,星期六上人家家裡喝酒之前,就到政大書城把書買了下來。

從書裡面看得出來兩個小孩兒都極端聰明,該是有點天才的小鬼,加上家學淵源,應該不難變成另一個謝海盟。

希望別給收進中學國文課本裡,像劉軒那樣就難堪了。劉墉的書為何能長賣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想不通。極不思議。

中時部落格的RSS有些問題,偏偏柯裕棻啊紀大偉啊這些好看的都掛在該系統上,我時常為了這件事情有點惱怒。

Friday, October 12, 2007

Freedom Is The Only Way Out!!

我和Mr. Incredible超能先生聊到,南方公園的編導演搭檔拍的偶戲電影,"Team America:World Police"。超能先生來自密西根,口音像是含了顆滷蛋似的,一米九幾的身高嘴巴開合卻小得不得了。

他像小孩子一樣興奮的唱著裡面的主題曲,主題曲是導演Trey Parker自己譜寫的,他上過柏克萊音樂學院,裡面的音樂像是歌舞片電影一樣耐聽,卻有像Jack Black惡搞的歌詞。捍衛和平的Team America駕著高性能戰機出動攻擊世界各地的恐怖份子時,配上電吉他熱血老土的高亢男聲就唱出"America! Fuck Yeah!",接著幹掉中東臉孔的恐怖份子同時,也一同掃平羅浮宮巴黎鐵塔和金字塔人面獅身像等世界遺跡。

那些真的是非常下流惡毒的玩笑,宗教/政治/性器官/同性戀/種族歧視/不可思議的體位(比色戒的迴紋針難度高上數倍),所有反轉政治正確的嘲諷都無一例外讓人感到不適,可同時又不可自已的大笑。所有你能想到的爛俗好萊屋鉅片也都被面無表情的線偶重新演繹,捍衛戰士/征服情海/香草天空﹝原來湯姆克魯斯就是好萊屋﹞甚至還加上吉屋出租。

喜愛大胸女人的超能先生說他去電影院觀看時共有一行八人,有兩位確確實實地感到自己被嚴重的冒犯了,另外六位卻認為是所看過電影之中最棒的。911之後布希把事情搞砸了,現在不少美國人旅行的時候都恥於將自己的護照亮出來。超能先生說,他可不會,但是他週遭的朋友確實有人這樣子感覺﹝先承認你就是你朋友吧!﹞。我不是美國人,沒有這種鄉愁,所以覺得棒透了。

貼上在Youtube找到的相關配樂過場片段。動人的主題曲。

Thursday, October 11, 2007

流水帳

1. 颱風天我睡得特別沉,直到樓上整修的鑽頭聲響起,才開始睡不著,怎麼會有人挑颱風天做防水工程呢?所以說醫生真是費解的族群。下午去拿蛋糕,路面淹水了,堤防原來是讓媽媽婆婆跳土風舞八極拳的地方都看不見了,水比籃球架還高,從橋上看下去怵目驚心。

2. 去同學姐姐婚禮,幫忙收禮金,究竟是為什麼輪到我來做這種細瑣的事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實在是完全說不通的事。點鈔票極是費神,又是別人的錢,若是自己收紅包就馬馬虎虎算了。從基隆開車回去,車上跟那個大家都喜歡的那個女生說了一些找不到時間說的。她說就Let's see,聽起來有點悶悶的,心酸。

3. 去黃國恆家,喝窖藏白蘭地,烏龍茶,並且清談。真是太可貴了,若是不能像這樣打嘴砲,真不知要靠什麼活下去哪。每個人都聰明透頂,聽他們講話真是享受,每次都能學到一點東西。

4. 看了色戒,果然王力宏一出場就像蓋世英雄到來。李安實在太厲害了,連王看起來都中規中矩的樣子,鏡頭一直轉狼狗不知是什麼隱喻?我看見獸?

5. 去Blue Note聽林煒盛彈吉他(雖說本來是要去看他彈Double Bass的),爵士樂果然是殘酷的東西,誰行誰不行,一跟不上馬上就會被看穿。酒吧裡則是一如往常的吵,彷彿台上沒人在表演。

6. 今年生日完全沒有感覺,大概所有的感觸都在去年用光了。一早被施明德吵醒,牙都沒刷就開始回信,希望明年訂單滿滿。晚上去從來沒去過的鹹花生,仗著自己是壽星只出了一點錢。不過謝謝記得我生日的人,沒有任何期待反而有自己還頗受重視的感覺,受寵若驚。謝謝大家。

7. 一直聽李宗盛演唱會,聽了十天了,一直聽。

8. 今年最可惜的事是沒能看吳興國張大春的水滸傳,但張大春出新書了,要快去買。

Thursday, October 04, 2007

屋頂

他們要辦屋頂音樂節,這當然讓我想到Beatles在唱片公司樓頂的那一場。

我很久沒有看現場演出,想去,但是每天的個別卡司都不足以吸引我花上一整晚的時間。我想看很久沒看的陳珊妮,但是前面的林一峰令人倒胃。我想拿附贈的限量EP,「當日限量」真是太高明的商業操作,不至於有太多存貨壓力,收的是現金所以不至於有被倒帳的問題,再加上「只有你會有喔」的賣點,怎麼能讓人不動心呢?我想拿附贈的限量EP,但是不想去看發行的樂團,真是太矛盾了。至於另外兩場實在分身乏術只得棄權。

真是不清爽,我暗地裡希望因為颱風而活動取消,省得掛心。不知道那個時候披頭四有沒有什麼雨天備案。

「用天線﹝用天線~﹞排成愛你的形狀ㄤㄤㄤ」

Wednesday, October 03, 2007

橘郡男孩


不是要說Jack Black,雖然關於他我總有些材料可以說。

To my best Friend:相同的劇情,但希望你有不同的結果。明天加油。

Tuesday, October 02, 2007

傷心地鐵

偶爾是會不自覺的哼起「傷心地鐵」裡面的那一句,不是光良或是品冠的,他們兩個不論哪一個都令我受不了,是稍微有點搶拍的,用很沙啞的聲音大聲唱出來的「第五~街~耶」。那天晚上李宗盛演唱會給我的印象太深了,所以讓我找到這麼一個明目張膽的理由,都要二十六歲了還在馬路上哼起歌來也不覺臉紅,那是因為李宗盛。

今天去唱片行看到理性與感性作品音樂會的現場實況錄音上架了,DVD和CD版本各一,一如陳綺貞花的姿態演唱會。買過的現場錄音多了,從來也沒有哪些是真正到過現場的,偏偏這兩位都把自己的演唱會整理之後再撈一次錢。

兩年匆匆過了,人事已非。聽這些化妝過後不知真不真切的聲音,把我拉回那些時間,感傷很多,但不知道是否感傷真不真切。

Monday, October 01, 2007

舞、舞、舞

在香港機場買了Nick Hornby的新書,是專欄集結成冊的那種,講閱讀。他把每個月買的書條目列出來,再說自己這一個月中間看完了什麼,哪些書看到一半就再也看不下去,閱讀的過程如何被足球賽或是小孩哭鬧打斷,因為他極為誠實(起碼看起來是如此),所以很是有趣。

回台灣,去誠品書局買了一堆書。簡直也像是每月必進行的儀式嘛,我這樣想,未必有時間看,未必有心情。最近的我根本就看不下書。不論看什麼腦中都會出現更重要的事。我已經進化到這樣的階段了。

買了村上春樹的「舞、舞、舞」。驢姐說的,「性愛也很美好」。衝著這句話所以先開始看這本,雖然我一直都看不懂村上春樹,像一九七三年的彈珠玩具,看了好幾遍都記不得劇情。要故意寫成這樣子寓言式的風格,讓相同的象徵反覆的出現,看著看著人就想岔了。可是又用很簡單的光滑的文字把表面的包覆住,所以能一口氣把書讀完。這對現在的我來說真是難能可貴。

沒想到居然是因為村上春樹,我才又恢復閱讀能力。不過我找不到所謂美好性愛的那部份,有點可惜。

硬碟與人生

看起來像是大學通識課的科目名稱。

刪除信件像是外科手術,而我是手拙的實習醫生。這和清理房間或是整理照片是相同的事情,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用到。然而離開就是離開了,清空垃圾桶之後,那些資訊(姑且不稱之為回憶)就像小鳥一樣回來不青春。

而偏偏我又是一個沒主見的查埔人(語見糯米糰--蒼蠅女郎),這個這個和那個之間不知哪個該留哪個該走,所以終於狠下心來向Google買了硬碟擴大我的線上郵箱,我已經依賴成性了,對於Gmail強大的搜尋和整理功能,要我再回頭去用Outlook或是Mail都不可能阿。

硬碟將會越來越便宜,和那些快閃記憶體一樣,光華商場的報價每日都更新,但是石油的波動似乎永遠影響不到每GB的零售價。

我的人生也需要更多硬碟空間來裝載。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07

立足點

前幾個月開車經過Porque藝廊的那條巷子,一樓五十坪地下室七十坪的紅色招租廣告貼在拉下來的鐵門上,即使那時就預期這樣的一塊地方終難長久,親眼看到仍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據說這些人仍然在天母找了個小角落,忠誠誠品的二樓,仍然一輪一輪策劃著簡單的展覽。雖然這個月我幾乎人都在國外,還找不到時間造訪,過兩天回台北也許第一件事就是去瞧瞧。

Porque的部落格寫手就是老闆娘本人,她也另外找了個角落弄了自己的個人部落格。最近有篇文章相當有趣。

節錄一段如下:

不可避免的,教授們去看了故宮。看完後的談話和想法,”每一位”在報章雜誌或網站上看過的人,”每一位”在一年內到過故宮的台灣及亞洲訪客,”每一位”在故宮的工作人員,,”每一位”主導並參與這項產品的人,都有責任。這,包括我。

故宮有很棒的收藏,翠玉白菜周公鼎還有范寬的谿山行旅。成千上萬的苦心收藏,千百年來的細心呵護,比不上幾隻”清先生”的公仔計時器,尤其是擺在禮品店門口約三尺高的大公仔,特別令人印象深刻。

清先生公仔可愛討喜有餘,只是有幾個大大的觀念問題。這幾個觀念,卻是讓幾個年紀不小但腦筋很好的大師級設計師錯愕,也讓我們在地的台灣人無法自圓其說。


我許久沒去過故宮,即使近在咫尺,但是清先生的公仔倒是在廣告上看見過的,當下就有不舒服的感覺。

然後我想起那位多年前媽媽帶他去紐約之後身分認同就開始有點障礙的男歌星,他的新歌叫做「華人萬歲」。這真的很奇怪,我可以相信他的出發點是誠懇的,但是寫出這種歌詞真是可悲至極。

Monday, September 17, 2007

童大龍

是黃慶綺,是李廢、是李格弟、是夏宇。

寫成的有時是周格泰MV過長的前奏裡那些短短的句子,有時是你正百無聊賴我正美麗、是趙傳的男孩看見野玫瑰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是陳珊妮的乘噴射機離去。

我喜歡城市英雄,我一直都喜歡歌不喜歡詩。能唱起來才能振奮精神,這也許是幾年前在挪威的森林咖啡店裡,鄰座的許悔之對著黎煥雄大聲念詩所造成的陰影,那次起我就不太敢去這種地方。

唱歌的是李麗芬,聲音像男人一樣。幾個月前買到的精選輯裡的音質,感覺比廣播裡傳來的還要差得多。

作詞:童大龍 作曲:陳玉立
如此這般的走著 在天空和地面之間
你是一個城市英雄
如此這般的走著 在未來和過去之間
你是一個城市英雄

每天早上我都看見你 匆匆忙忙走在馬路上
帶著一付冷漠的臉孔 和一顆焦燥的心靈
你已經有點老 老得來不及離家出走
你有過幾次失敗的戀愛和一些未曾實現的理想
你有三雙皮鞋五條領帶和一份固定的工作
一份固定的薪水和一個光明的未來

每天黃昏我都看見你 規規矩矩走在馬路上
帶著一付疲倦的臉孔 和等待溫情的心靈
你已經有點老 老得來不及離家出走
要穿過擁擠的城市回家去享受一頓豐富的晚餐
看看電視聊聊天喝喝茶也許你才是一個
一個真正的英雄
粉碎了神話的空洞

Sunday, September 16, 2007

獻給老去的搖滾明星

你說你的經濟狀況陷入困頓,孩子要進大學了,長期以來用藥的習慣無法戒除,癮頭一上來只得省著一點一點抽,然而親朋好友一起聚會的時候這些派頭卻省不了,說是打腫臉充胖子也好,這種時候才猛然發覺其實當搖滾明星和混矮騾子沒有兩樣,到老來退休金和社會保險都沒有著落。

你封了爵,和所有其他人一樣,即使幾年前差點因為持有軟性毒品被那個不大友善的亞洲國家拒絕入境。和你一起把樂團做起來的傢伙,也是你們那個年頭最棒的吉他手要開他個人的第二次畫展,天知道他何時有什麼繪畫天分了。你們都已經超過十年沒講過話,上次頒獎典禮的時候你的臭臉才被小報拿來開過玩笑。你有了自己的myspace,但是對外宣稱還沒有在試過網路上Google過自己的名字。你出了第五張專輯,找來去年拿水星音樂獎那個樂團的錄音師來幫你操刀,合作不甚愉快,但是記者來採訪你得直讚他的創意源源不絕。

其他的老屁股們都開了復出的巡迴演唱會,海撈了一票賺了個盆盈缽滿,每次都用同一招的吉他之神,麥迪遜花園的那一場據說黃牛票賣到兩千美金,還是最後面的位置。那個老愛裝好人的討厭鬼,行程則已經排到明年底了,你也想依樣畫葫蘆,但是在這個誰先開口誰就輸了的遊戲裡,要你拉下老臉來實在沒有辦法,況且最近喉嚨的狀況也不怎樣。你和你的樂迷們一起優雅地老去,但是盤算一下,再過幾年他們就要和你一樣,老到不能花大把鈔票搶購什麼重聚演唱會門票了,在那之前,看來即使再度爛也要找個律師坐下來談談了。

Wednesday, September 12, 2007

愛台灣看新聞

借用牛小姐的文章標題作文章。

我提過關於中國電視頻道的繽紛多姿,不同語言都在屏幕裡各據山頭的壯觀場面。雖然我遙控器轉來轉去,總還是停留在相聲小品之類的節目,對國際大小事從來不關心。

前些日子,入聯的冷飯又重新炒熱了一次,一時間大陸從中央台到鳳凰衛視,都舉行了特別節目座談分析,大肆報導美國終於表態不同意台灣舉辦公投,並表示軍事上亦不會支持云云,然而同時所有的外來頻道突然一齊故障,CNN也好,BBC也好,螢幕上都是雪花一片,想找些不同角度的看法也死無對證。

雖然台灣媒體每每同一件事故,不同新聞台就有不同的傷亡數字,水準起碼得很。但是中國的唯一事實更叫人心慌。

Tuesday, September 11, 2007

愛現

突然想說一說我現在賴以維生的工作到底是在幹什麼。

我在一家設計和生產現代家飾的貿易公司做事,所謂的台商ODM。是我老爸的公司,原來只是希望能幫上遭到大陸限制出境焦頭爛額的他一點什麼忙,那情形原來同一般人是講不清楚的,但最近新光集團的少東受困京城弄得沸沸湯湯,一下子便有了最好的譬喻。我像趕鴨子上架的弄了幾個project,一連串的偶然與巧合,也就這樣做了幾個月。

老闆同時是老爸的感覺有點奇怪,他也警告我說,做得好人家會說是父祖庇蔭,做不好就是敗家子了,不過現在一頭栽進去之後倒也自得其樂,便管不了這麼多閒言閒語。

數個月前弄完的project幾天前終於運到彼岸上了美國的貨架,當然訂單內寫的清清楚楚,但是從每天造訪的公寓導遊網站上看到自己經手的item被該站的編輯blog起來感覺又自不同,是不是什麼全球化的幫兇也顧不得了。

所以請容我愛現一下。

才知道自己身體不好

襪子脫掉把雙腳交到腳底按摩師傅手上,某種意義上,像是為書架拍一張正面半身照貼在攝像館門口,或是把自己的iTunes資料庫打包丟到網路上一樣。

便無從掩飾,便赤裸裸地公開。

彼此間似乎有秘密的契約,對方力運雙臂為你推開沉積足底的尿酸晶,直想呼痛的瞬間又深怕自己身體虛弱的地方被同行的人瞧穿,於是極力掩飾不喊出聲,然而肌肉的緊張卻瞞不過正為你按摩的師傅。

「大紅燈籠高高掛」有個橋段是男主人選定了陪寢的妾之後,便派去下人為她按摩足部,目的是為了勾動性慾或只是讓身心狀況提升到足以有一次完美的性交,此時戲已記不清楚。蘇童的「妻妾成群」像也沒有這個情節。爾冬陞的色情男女裡,張國榮捧著舒淇的腳踝出神我倒是印象深刻。

師傅通常也不多話,只是默默施力。待客人終於吃痛縮腳喊叫出聲,方會緩緩說出反射的部位。

才知道自己身體不好。

Live at Radio City


沒有人能夠負荷這麼大的工作量吧,搖滾明星當然更不可能,他們在一場又一場的演唱裡損耗自己的體力和喉嚨。近幾年出版的現場實況錄音,Dave Matthews的聲音每況愈下,The Gorge的6 CD Limited Edition裡的#41慘不忍聞,明明聲音全啞了,卻拼死也要唱回原本的高音,又不是高中音樂社團的成果展。

然而今年和Tim Reynalds合作的“Live at the Radio City”他好像又找回原來那些清澈的假音了。也許這才是最適合他的表演方式,就兩把吉他,唱歌的大可以專心唱歌不用擔心彈錯,因為站在旁邊的那個實在太會彈吉他了,和絃按錯了也可以馬上補救回來,沒有誰會發現。更重要的是,就算頭髮日益稀疏,還是比那個身材矮小面容猥瑣的帥多了。整整26首歌,除了CD也發行了DVD版本。

是精彩的專輯,就算和經典的“Live at Luther College”相比也毫不遜色。中後段突然唱起了Neil Young的“Down By The River”,這麼給他一撩害我翻箱倒櫃的把所有自己買過的版本都找了出來,另外Dave Matthews彈起鋼琴那一段更是神來之筆。

不知台灣何時會有代理版,現在唱片代理這種事是越來越少,昨日去逛唱片行,兩個高中男生翻弄架上的Linkin Park竟如考證癖辨別版本歧異一般討論起來,何時也有這樣的風景了。

Monday, September 10, 2007

西遊記@國家戲劇院

好像是特地回台灣看林奕華似的,託人買了票,選了紅衫軍上街的那一天下午去國家戲劇院。

像是看那些電影台一再重複播送的港片,搬弄女體和屎尿的王晶,或是老是在時光旅行的劉鎮偉,就算只有這一千零一招,我們依然樂此不疲。我已漸漸了解自己,越是俗不可耐,越是不可自拔。

這一次陳立華沒坐在我隔壁,倒是一群貴婦在後排不停嘮叨導演手法如何如何。「用綜藝節目來表現這個idea很Brilliant,但是處理得實在很差,這麼experienced的導演是不應該犯這種錯的!」因為頭痛而恍恍惚惚的我,竟然能將這些瑣碎的談話照單全收,不得不佩服自己。

我討厭對白,像是中學生朗誦一篇一篇的「小故事大道理」。我討厭喧譁的群戲,令人不耐猛看手錶。我討厭沒有力道的開頭。

我喜歡朱宏章、時一修、莫子儀。亮眼的莫子儀竟然只和我一樣年歲。我喜歡韋以丞,不可多得。我喜歡張孝全,二郎神的政治譬喻用在這樣討喜的男孩身上再恰好不過。我喜歡王耀慶,儘管去年宋江的獨白比起今年嬉鬧的弼馬溫厚實了幾倍。

我當然喜歡李建常。

我喜歡吳承恩。就是只為了瞧見一兩個隱喻而進場也值得。

Sunday, September 02, 2007

海峽兩岸

還是要透過別人的眼睛才知道自己的模樣。

去工廠拜訪供應商的時候,也不管才第一次見面,只要一聽到我是台灣人,話頭就變成聽說你們台灣發展導彈科技很厲害阿,但我告訴你畢竟還是一個國家云云。邊和他們打哈哈,邊慶幸自己稍微成熟了沒有一拳揮過去。

昨天一如往常是無聊透頂的晚上,外頭治安不好,因為市裡面全面禁止摩托車在路上跑,原來靠著計程(機)車討生活的駱駝祥子大約都憤懣不平,街上情緒稍不穩定就容易出事。然而到旅館胡亂轉開電視,就連Jay Leno的笑話和白襪紅人的對決都無味的很,中央台在撥一週一次的「海峽兩岸」節目,女主持人有和洋娃娃一樣無害的大眼睛和滿口軟糯的發音,節目熱烈討論的卻是「台軍加快自造武器步伐」,金戈之聲陣陣作響的題目,來賓一個是國防大學的副教授,一個是不知哪裡來的所謂軍事專家。以前上軍訓課的時候無所用心,竟然要到彼岸看了電視才知道我們的雄風二型天弓飛彈雲豹戰車有多少台是什麼來頭。

我們的島仍然安逸的很。有太多議題比軍事武器更要緊,輕食樂活創意市集台客註冊股市萬點批踢踢停機。

還是挺害怕哪天不會打不會打的賭咒沒有應驗。

Friday, August 31, 2007

鄰座乘客

近來搭飛機的時間好像比搭捷運與公車多。

上個月往Los Angles的夜班飛機上,坐隔壁的男子,顯而易見的是自東南亞的國家,皮膚黝黑,粗眉大眼。我在候機室就見到他了,脖子上掛著DV,對著人猛拍,肩膀是轉機的貼紙,典型觀光客的形象,也許是因為出境入境時看多了中國旅行團,在狹窄的座位旁看到他讓我有奇怪的聯想。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為了下飛機的時差問題,我幾乎看完了個人娛樂設備所有裝載的電影,正要開始讀起哈利波特的時候(吼!終於看完了!),泰國男孩開口了,拿著入境表格無助地看著我,他說他不會英文,第一次出國。幫他填好表格之後,我們兩人的對話不免轉到身分職業目的地之類的主題。

他是畫家,拿出一份小小的手冊,上面印的是他此次個展的作品,在洛杉磯藝術中心,整整一個月的展期。簡歷裡有他得獎的記錄,匆匆瞄過,說是泰國最有前途的藝術新人也不為過,拿起白紙畫起泰國地圖,他要我去泰國的時候住在他家,他在泰國很多地方都有房子。

回到了台灣才想起他給我的個人首頁,旅途上永遠都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人。

Sunday, August 19, 2007

下個星期,去英國

是上個星期天晚上的事了,我從南區趕回明德站,天氣不太穩定,下著雨。

小學的校舍走道變得很狹窄,自己的身形拉長了就會有這樣的錯覺。拎著裝著伏特加和玻璃杯的紙袋,帶我到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教室走廊前面,他說就在這裡吧。

我們一起長大,在山道的隊伍裡總是他領先我壓隊。對許多事物的見解我們常大異逕庭,我們都是長子,他喝啤酒的樣子小里小氣,我出了包是他在後面幫我收拾。他總是臭屁說認識了誰誰,而性情孤僻的我總是躲在圈子外頭,他因為太聰明以致有點懶惰,我不甚合群又個性彆扭。一直到近幾年我們才開始分享彼此的感情生活,他都拿紙牌魔術騙妹妹,我都拿吉他騙妹妹。不論背叛或是忠誠,臭男生的眼裡沒有對或者錯,只關心自己的朋友受不受到委屈,儘管常常是我們讓人家受委屈了。

他不會知道陳綺貞寫過一首歌叫做什麼下個星期去英國,對音樂他幾乎沒有品味可言。他要去倫敦南方念設計管理,我實在不敢苟同,覺得那是出國玩上一年的藉口。

去洗照片時的時候第一次遇到黃士勛(那星期走在南區的街上就遇到三次,見鬼了,我一個月也不會去那裡幾天),他說我在台北想找個朋友喝酒都找不到。是的,小時候的玩伴到現在已經走得一個不剩,但是其實是我提前離開的,也許這才是孤單的原因。

下個星期去英國 (給冠伶的歌) by 陳綺貞

HO~你收了行李下個星期要去英國
HO~遙遠的故事記得帶回來給我
我知道 你想要 卻又不敢對我說
因為你已改變太多

HO~你改了一個名字也準備換工作
HO~你開始了新的戀情有一些困惑
我知道 你想要 卻又不敢對我說
因為你已改變太多

達拉拉~~

HO~你寫了好幾首屬於你的歌
HO~這樣的歌隱藏了太多苦澀
我知道 你想要 卻又不敢對我說
因為我曾是你 我曾是你
無話不說的朋友
因為我已改變太多

Friday, August 17, 2007

蘭州牛肉拉麵

晚上胃痙攣,想吐又吐不出來,窩在飯店的床上動彈不得。床頭邊是昨天看了一半的台北小吃札記。舒國治寫得這麼好吃,肚子就更痛了。

說到忠孝東路巷內的清真中國牛肉館,信奉伊斯蘭教的老闆規規矩矩放血誦經超生所有食材,於是少男少女帶了他家的肉食進店裡,老闆便無限委屈。想起大陸也有一家連鎖的清真麵館,通常也是回民開的。雖然說是連鎖,但窄窄的店面絕對沒辦法讓你連結到典型的速食印象,廁所臭氣沖天,桌面油膩不堪。往來的伙計師傅,圍裙和小帽都是黃膩膩的顏色,不免想到這到底乾不乾淨。

但是拉麵是真的好吃,當場在客人面前拉開麵團上甩下揉,師傅用手扯分的麵團絕對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我最常吃的一道是蔥油拌麵,說穿了也就是乾拌麵,但是因為現揉製現下鍋,嚼勁十足,一入口就是滿嘴的麵香。而且好大一盤,才五塊錢人民幣(不到二十五塊台幣),都要拼了命才吃得完。但當地人來吃又嫌他貴。

不知為何每家店都有一個雌雄難辨的小鬼跑堂,是瞧一眼就讓你聯想到孌童兩個字的形象。

上次和同事去吃,他們剛坐下就說要去外頭買啤酒,買來了老闆差點沒把我們趕出店門。

(台北的清真牛肉館,吃過倒是覺得還好。)

Wednesday, August 15, 2007

你們建中的

我唯一放進過皮夾裡面的照片,不是以前的小女朋友,而是一群高中同學穿著制服慶祝生日的合照。

聯考過後,我進了一間並不怎樣的大學。新同學看了照片說:「你們建中的怎麼每個看起來都很有前途的樣子?」一口嫌惡不屑的語氣。

那當然,頭腦好的傢伙們著實不少,再加上這幫子人其實家境都不錯,所謂既得利益者大概就是這樣,柯南的電影版有一集是說有個發瘋的電腦程式要把日本的政商世家一次全部毀掉,那些腦滿腸肥的任性小孩,若是在台灣就像是全都會上建中的樣子。頭大大的,屁股跟肚子也大大的。

其實我非常害怕人家說:「你們建中的就是怎樣怎樣啦。」

怎樣怎樣?書呆子,眼高手低,自命不凡,永遠都活在自己的小圈圈裡面。

前幾個月學弟和我說要找一堆出身建中的樂團來唱,唱他個一星期。真是沒辦法,繞了一大圈,我們這一掛還是在搞小團體,就和高中時候一樣,窩在那個積水的地下室裡面自以為高尚的狂飆。學弟很辛苦,要喬定這些光說嘴不做事的建中學長學弟非常困難。

沒辦法,同學會嘛。就是弄給自己爽的。說是自瀆也沒辦法了。

儘管過了這些日子,這些把玩音樂當成一回事的傢伙,不再都弄一樣蠢蠢的熱血長髮搖滾,有人變成文藝青年,有人變成詐騙集團,有人兩者都是。我很想參加,但是已經變成一個時常胃痛的中國買辦,脫不了身。

祝大家順利安好。

Tuesday, August 07, 2007

色情連結

也許是跟台灣人混久了,客戶異想天開的僱來了一位玲瓏浮突的女生Vennesa小姐站在展場門口和人打招呼,甜美的笑容和惹火的身材讓路過的買家全都不加思考地就接過產品型錄。事實上不只買家,所有展場裡的男性業務都為之目眩神迷,爭著在沒有生意需要招呼的時候跟她攀談,就算是沒有內容的閑扯閑說幾句也好。

一天五百塊美金的薪水著實不少,但客戶得意的跟我說,第一天這個女生為他們帶來的生意就遠遠超過總共三天應該付給她的金額。還說明年展場他準備聽這女生的建議,印製有自己公司Logo的爆米花分發參加展覽的過路客。瞄了瞄四周,這個穿著夏威夷衫的老嬉皮突然湊到我耳朵旁邊:「You know where I found her?」我搖搖頭。

"She is the dealer of the Playboy Club. I found her on the table."

回台灣後幾天,一如往常的發信收信,老嬉皮傳來一封主旨是"Look who I found like you have never seen her"的信。說是他們公司的業務經理在網路上找來的Vennesa小姐的照片,我毫不猶疑的點下連結。

連忙關掉,沒有心理準備的看見自己聊過天握過手的人的裸體還是令人有些手足無措。

Monday, August 06, 2007

白T恤

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能夠抵擋自己喜愛的男孩子穿著白色T恤加上深藍色牛仔褲。

這樣的造型似乎完全符合人們對於天然無害小男生的典型想像。美國棉商標連續辦了幾年的純棉音樂會,但除了優質男偶像王力宏之外,我僅記得的只有已經過氣的張中立和林隆旋。美國棉花協會實在不需要一再舉辦這種公關活動來打響招牌,美國不早已是全球最大的棉花出口國了嗎?

Uniqlo的質料不佳,低廉售價能夠保證的品質果然有限的很,撐上一季就不大好意思穿出門,莫怪他們一季就要更新合作的對象。搖滾樂主題的T-Shirt則每每有領口太高的毛病,粗糙的領口束得緊了天氣一熱就要磨傷頸部。要找到又耐穿版型又好的T-Shirt可真是不容易,有時想想一切不過只是符籙、線條、口號標語。但真要穿上素面的T-Shirt又幾近內衣不好穿出門。

白T恤畢竟只是一種消耗品。吃麵時我總將湯汁濺到新買的白色T恤上,幾乎像是新船的下水典禮,祝賀者要在船頭敲破一瓶香檳一樣。

Saturday, August 04, 2007

"Love" -太陽馬戲團披頭大秀

Love T-shirt燈光全部暗下來之後,英國腔從圓形劇場的中央傳來,是樂手上台前的對話,“OK, Let's do this big show. 可以清楚分辨總是帶著嘲諷語氣的John Lennon或是鄉愿的Paul McCartney。

傳來一聲鏗鏘的Dm7sus4,“A Hard Day's Night”著名的前奏,隨即是黑色人形投影在原來把不同座位區隔開的藍色布帘上,坐在鼓椅上的搖晃著頭髮,彈著吉他的用力踩著腳步,「披髮當風,鼓琴而歌」,分明是當年在蘋果唱片屋頂的造型,坐在後方的我像是被電流擊過一樣渾身顫抖,忍不住就要站起來了。“Get Back. Get Back. Get back to you once belonged”

當然見不到The Beatles本人,但是整場秀裡他們又無所不在,像是串場時燈光暗下來,燈光把一行斑馬線打在地板上,四條白色的身影就突然在黑色布幔上你推我擠。在“Abbey Road”封面的攝影現場,互相開著玩笑分配誰要先走後走。或是掌聲散去之後,四個穿著灰布制服戴著小帽的黑髮小男生又隨著 “With You, Without You”的前奏盤腿坐下,煙霧和乾冰從舞台四周出現,在“Tomorrow Never Know”的迷幻聲響中詮釋重要的神祕時期。

舞台共有六個出口,令人眼花撩亂的角色次第出現,打著塗上沙展胡椒寂寞芳心俱樂部圖案大鼓的小丑剛離開,旋又有繩索垂吊起在滿是閃爍燈泡的舞台上空飛舞的Lucy小姐。或是開著老式金龜車的司機隨著“Drive My Car”的副歌一按起喇叭“Bee-Bee. Bee-Bee Yeah”,穿著七○年代洋裝的Groupie們,就在背景就換成拿起掃把都可以換取滿場尖叫昏厥的Beatlemania裡,恣意搖擺著身軀。

唱“Revolution”的時候穿著制服扛著盾牌的鎮暴警察和留著大鬍子的龐克阿飛次第從彈簧床飛起落下,“Back To The U.S.S.R.”的時候兩側的背景是倒著走路的紅場閱兵隊伍,在“A Day In Life”最後那段應著Paul McCartney指揮,交響樂團不斷拔尖的高音尾奏,一段原來短短不起眼的白色彈性布,突然像是可以無限延展的鋪蓋在整個圓形劇場觀眾的頭上,最後隨著手指落在鍵琴上的聲音,彈性布一瞬間又被吸回舞台中央消失不見。

去年這個時候,披頭四的唱片製作人George Martin和他兒子剛推出 “Love“,這張將披頭四在“Abbey Road”留下的各式錄音重新Remix,以配合加拿大馬戲團Cirque Du Soleil演出的實況,論戰隨即在各種網路投票上被炒熱,“Should Martin ruin the Beatles?”急著出頭的新秀樂團當然各自在雜誌上選了邊站大放厥辭。然而親眼看到太陽馬戲團如何把一首一首我聽了無數遍的歌,從聽覺轉換成視覺,解決了我的所有困惑。珍而重之地把開場時噴出的花紙片好好收在袋子裡,帶著泛溼的眼眶步出劇場,我身旁是體態肥胖好不容易擠進座位的加拿大律師,不斷說著還要帶家人來看一次。

抽掉音樂就是了無新意的馬戲舞蹈,加上了音樂卻讓表演有了血肉。The Beatles真是有神奇的魔力。

Tuesday, July 31, 2007

Love Show Photo

Summer Of Love

啊,不要以為我都在玩,我也是有認真工作的。

Monday, July 30, 2007

O Show

時值夏日,所以白天的Las Vegas平均溫度有四十度C。

阿姨在賭場發牌當撲克莊家,所以幫我們買到了O Show的好位置。O Show也是太陽馬戲團的表演,就在我下禢的飯店Bellagio,Ocean 11裡面Andy Garcia當老闆的那家賭場,並以飯店前人工湖的水舞表演而聞名,最後片尾11個人各自散去的經典鏡頭就是在那邊拍的。

有懸吊在空中的木馬,有全身著火的演員,有小丑,有舞者,有飛人從秋千被甩出,在空中擺出各種誇張惹笑的動作,落水時卻像是跳水比賽的選手一樣,只濺起少許的水花。有時候被拉上舞台去樣子手足無措的觀眾,卻是演員;換了真的觀眾被拉上去,卻像是馬戲演員來踢館的。於是我傻傻地拍了好幾次時機不對的手。

英文的“O“,聽起來就像是法文的“eau”,維基百科這樣告訴我,「水」的意思我本來以為這是他取名字的含意,但是求證會說法文的女人後,說只有嘴型像而已。

看完了秀就讓人暑意全消。

Summer Of Love

人在Las Vegas,凌晨步出機場就看見太陽馬戲團大大的海報。


I'm coming.

Saturday, July 28, 2007

再見女郎

直到最近我才聽說有個理論是這樣的,張雨生的白色才情裡面,每一首歌的歌名其實都是一部電影的名字。

雖然我知道「後窗」是希區考克的電影 “Rear Window”,再見女郎則是奧斯卡名片“The Goodbye Girl”,但其餘的三首歌我就摸不透了。而且人都死了,似乎永遠無法證實這個理論正確與否。

歌詞內頁的關於「再見女郎」製作感言是這樣寫的:

我喜歡這歌因為故事的真實感人與「值得爭議」畢竟歌裡都是臭男生的想法。唉伊呀呦的合音是嘆氣的想像轉化,蠻原住民的。

其實歌詞與劇情一點也不搭嘎,而且編曲又有張雨生典型的不知如何做結尾的毛病,記得那時候做張雨生紀念音樂會的時候,不擅編曲的我們傷了好一會兒的腦筋。今天晚上,曾經陪我渡過兩年多時光的女生要去紐約唸書了,踏上美國的第一天是她的生日。不成熟的我們那時候互相陪伴、做夢、爭吵、和好 、最後互不體諒。儘管現在我也不能說是成熟,但前晚與她吃飯時已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所以不由自主地想起這首歌的旋律、間奏的薩克斯風、以及不再適合拿來比擬目前關係的歌詞。

Tribute

近來很少買CD了,進城一趟花費的精力太多,到了唱片行又難脫身,於是提不大起興致。

然而最近反覆聽的兩張都是所謂的口水歌,覺得頗值得分享。有時自己會質疑所謂翻唱這種動作,必須要唱者有一定年歲/地位方不致招人口齒,否則撻伐者眾,唱不好也難以下台。想星光幫不過唱了Radiohead一首歌就招來英搖青年遍地謾罵聲,大可不必,若卡拉OK文化於英美盛行的話,“Creep”再紅也逃不了變成如「採紅菱」伴唱帶的命運。相較之下當年哈寶寶就幸運的多,想來換了鳳飛飛和洪一峯的歌迷們大概不至於說些什麼。

都說是翻唱,性質又好像不太一樣。“Twelve“是Patti Smith的新專輯,選唱了十二首影響自己音樂的歌,從Jimi Hendrix一路唱到Nirvana;“Make Some Noise: The Campaign To Save Darfur”則是二十八組藝人翻唱John Lennon一個人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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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ti Smith已是六十一歲的歐巴桑,距離穿著吊帶褲一臉不屑地站在當年經典的“The Horse”封面也已三十來年。“Twelve“裡面都是老頭子或是已經掛掉的年輕人的作品,然而因為是這樣我才更加欣喜,直到我仍然無法抵抗任何泛舊古老的東西,有時想想找工作前實在應該把當鋪朝奉加入我的職業選單裡。聽如此沙啞的女人聲音唱出 Jefferson Airplane或是The Doors已經夠爽了,但怎麼也比不上找來Flea彈“Gimme Shelter”的Bass,一點不輸常被拿去當配樂的原版,然後“Smell Like Teen Spirit“就更屌了,Banjo+Double Bass+Brush的配器加上Patti Smith特殊的咬字,十足蒼涼但和原來的搖滾國歌一樣強烈足以翻攪任何人的情緒。

“Make Some Noise: The Campaign To Save Darfur”的陣仗就大上許多,國際特赦組織找到小野洋子把藍儂的那些老歌拿出來作為發聲議題,我不知道這些傢伙是怎麼分贓的,你唱什麼我唱什麼也是搓圓仔搓了好一陣吧,但是Avril Lavigne或Jack Johnson唱 “Imagine”不知為何都讓我倒胃,還好Ben Harper分到“Beautiful Boy”,我想不到有比他更溫柔的聲音了。Flaming Lips的Wayne Coyne,那個要走音不走音的怪老子,來唱(Just Like) Starting Over,也再適合不過。Jacob Dylan和Dhani Harrison兩個所謂的「二世祖」唱“Gimme Some Truth”竟然也似模似樣,也許我應該期待哪天披頭四的小孩合組一個團,免得The Beatles Bootleg這種團出來混淆視聽。

最後為了呼應Title,特別貼一下Tenacious D的MV,除了Foo Fighter的Dave Grohl跑去演撒旦,裡面還有真的Ben Stiller喔。(And for those hard core fan:最後出現的警察就是Lee)

Tuesday, July 24, 2007

十週年


頻繁造訪香港機場的唯一好處,是轉機大廳的書店裡,進口音樂雜誌到貨的速度相較台北書店更快一點,這兩個月的的Uncut都是在機場買的,往虎門一個鐘頭多的航程就可以看完Cover Story,這一期是十週年特別號,不如往常用膠膜封口,而是囂張的硬紙盒包裝。

對於考證癖如我簡直是完美的一期,附上的薄薄小冊裡載錄了諸如Prince和Thom Yorke究竟誰長得高一點,或是U2開的飯店裡面的菜單起價是多少英鎊,這些蠢問題的解答。

附贈CD裡則是封面人物Bob Dylan從2006開始當DJ
所選放過的歌兒,雖然我一首都沒聽過,不過偶像的品味總是有點道理吧?而且迪倫伯應該不用當DJ,全部女孩就像蝴蝶一樣圍著他跳

最酷的是Johnny Depp和Keith Richard的對談,我幾乎忘了當時對神鬼奇航三還提得起興趣的原因就是Keith要演娘娘腔船長的老爸,一直到電影難耐的中後段才突然想起來然後振奮精神。

打到這裡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像是蘇打粉,還是就此打住吧。(打出蘇打粉真是讓人心驚)

公寓導遊

說來不免令自己臉紅,不過我很喜歡看旅遊生活頻道那些裝修公寓改造人生之類的節目,前幾年“Queer Eye For Straight Guy“當紅的時候,每個星期三晚上八點我都準時守在電視機旁邊,像是小朋友急著放學回家等待卡通節目一樣耐心等候開播。非關什麼優雅品味或什麼小資情調,看見誰的狗窩慢慢像是表演魔術變成另一個樣子,為我帶來一種新奇古怪的樂趣。

然後才發現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網站,Apartment Therapy

從東岸到西岸,莫不相干的陌生人彼此吆喝著解答家裡的大小事,新買的餐椅該配上什麼顏色的地毯好?該丟棄的櫥櫃應當如何變造?我猜想這種網站的誕生,約是因為人們已經習慣把任何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不負責任的丟上網路。當然能夠把自己的房間裝潢整齊了,再像是買了一把新吉他向人炫耀的心情該也是有的。

我每天固定光顧的,還有像是窮酸過頭偽裝矯飾成的樂活指南,像這個,或者理想主義至上不顧實用性的新潮傢具網站,像這個這個這個

搬進新房間的的各位,不論是硬是要在床頭塞印表機的、住在貧窮的起司蛋糕裡的、床頭貼滿貼心小巧照片的、要改造廁所成為暗房的。祝各位有愉快的賃居生活。

大結局

趕集似地到布爾喬亞書店買了最後一集,出版日的櫃檯大排長龍,像是結帳前總會順手拿一包面紙或一包菸一起算錢一樣,把成人版或是兒童版搬回家,天知道有什麼不一樣。

隔天起床前就模模糊糊的聽到電視新聞在播報結局的內容,連忙拿起枕頭蒙上耳朵繼續賴床,偏偏就有這麼多蠢蛋不知好歹。

星期一晚上才真正找到時間把書翻開,然而要斷斷續續連結到之前的情節不太容易,更別說記起那些毫無意義的音節組成的符咒,到現在我還是只記得"Wingardium Leviosa",最困難的還是如何遏止自己的衝動。當然大可以揭盅式的翻到最後五十頁,這樣幾年來的懸念就解決了,但這可不是好辦法。

Friday, July 13, 2007

I Feel Like Going Home

昨天熬夜加班,為了是今天兩車趾高氣揚、受過良好教育的白種人。把辦公室擺得像是搖滾巨星的化妝間,花生M&M巧克力、健怡可樂、連影印用紙都特地從美國寄過來。

像長壽節目「天天開心」片尾,司馬玉嬌總要提上一句:「三十分鐘『咻』一個就過去了」。也許比金舞台好上一點,靠著腎上腺素我興奮地撐了兩個小時。客人走了,同事們中午睡得橫七豎八的,我把iPod插上喇叭,按下隨機播放。

拿著新iPhone向我炫耀的紐約佬,怎麼也不會知道的紐約團Yo La Tengo,女聲緩緩唱出“I Feel Like Going Home“,安靜空曠的Showroom裡的,精疲力盡的我,想哭。

音樂畢竟不是世界上最要緊的事情 但卻是緊要關頭最能給人安慰的聲音。另一個紐約佬永遠不會懂得欣賞的台灣女生這樣說過。

Tuesday, July 03, 2007

(也許)比James Brown更努力的藝人



十七歲
曲︰徐繼宗
詞︰劉德華/徐繼宗
編︰BILLY CHAN

十七歲那日不要臉 參加了挑戰
明星也有訓練班 短短一年太新鮮
記得四哥 發哥 都已見過面
後來 榮升主角太突然

廿九歲頒獎的晚宴 FANS太瘋癲
來聽我唱段情歌一曲 歌詞太經典
我的震音 假音 早已太熟練
然而情歌總是唱不厭

喜歡我 別遮臉 任由途人發現
儘管唱 用心把這情緒歌〔聲〕中〔渲〕染

唱情歌 齊齊來一遍
無時無刻都記住掌聲響遍天
來唱情歌 由從頭再一遍
如情濃有點 淚流難避免
音階起跌 拍子改變
每首歌是每張臉〔年月變但我未變〕

Wednesday, June 27, 2007

陳真與胡翻譯

最近老是想到電影「精武門」。

精武門是李小龍的電影,在這樣一個強調陽剛身體美學的電影裡,李小龍飾演的陳真註定成為男孩兒的偶像,拳腳俐落,大義凜然。片尾陳真一躍而起伴著隨之響起的背景槍聲,完美的形象就定格在那一瞬間,簡直可以直接打包進入悲劇英雄名人堂。

可是你知道,要成為悲劇英雄並不太容易。

成為一個初級買辦之後,很嚴重的問題是穿著和面相。穿著還好下手,頭大的是面相,二十來歲的無毛後生總是給人難當大任的印象。

我考慮過要留鬍子,但除了老問題之外,也許因為每次想事情就亂揪鬚根,現在下巴的鬍子已經拒絕冒出來了,反而上唇要來的濃密得多。雖然也不是不可行,但是回到文首說的電影,自己目前的身分配上這樣的鬍子造型,會讓我聯想到「精武門」裡的角色胡翻譯。那個奴顏卑膝的傳統型走狗,陳真放過他以後還想偷襲,自然是難逃被一拳打死的命運。「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逼我!」周星馳的電影大家都熟了,可是最早的犧牲者可是魏平澳飾演的胡翻譯啊。我不要做漢奸阿!


長大真困難。(左邊的是胡翻譯,右邊是小龍哥)

Tuesday, June 26, 2007

單程車票

悠遊卡的儲值見底了,進站前便買了新式的單程票,一枚藍色的塑膠代幣。

原來的磁卡就夠要人心慌了。我曾有這樣愚蠢的經驗,坐火車時自作聰明的把票藏在身上容易遺忘的地方,翻尋的時候驗票員不耐煩的神情,到現在都還是心驚肉跳的回憶。當然後來才發現上了開往錯誤方向的列車的往事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一路上是略帶緊張的握著錢幣,出站前還一直幻想著過於用力,以致代幣從投幣口彈開並開始在地上蹦蹦跳跳的畫面以及後面隊伍責難的眼光。

真是太可怕了,得趕快去加值。

洗塵

昨晚在雪可屋,為兩位日本留學生洗塵,順便為自己接風。

不可擋人財路,不可說人閒話,否則隔日早上會頭痛,報應不爽。強哥我們共勉之。不過搞好事情的本質,應該是正確的方向吧,不管什麼事都一樣。

四個人就有三個人穿著Uniqlo的衣服,太奇怪的一件事了。

謝謝小敏送的森山大道T。

電台節目

駕車時亂轉電台,已經是我不能自主的習慣,或者說唯一抒發焦慮的手段了。

聽到這位太太空中現場表演「走進店裡」,連一起去看中醫的老爸都說這個不是你們的歌嗎?我搖頭苦笑。至於節目主持人蠢話連篇的程度令人惱怒,怎麼能儘問些不著邊際的話題,又不是戶政事務所的公務員。李懿修的手鼓打得越來越好,不過不知是誰打的鈴鼓老是拖拍,是要出專輯的團了,加油阿。

真古怪,明明回台灣也不到24小時。偏偏就聽到了。

Wednesday, June 20, 2007

Rookie

這次就真的一個人上路了。

上飛機之前灌下Food Bar的啤酒,在香港機場轉船之前要喝Starbucks的加上奶泡的咖啡,幾乎變成了固定行程,提醒自己能活得文明一點。

I am a Day Tripper.

Monday, June 18, 2007

便宜莫貪

終於有時間把從虎門買回來的DVD打開。

Jim Jarmusch的全集當然要先把“Year of the Horse“放進讀取槽,是Neil Young的紀錄片,沒想到竟是從電影院翻拍的,螢幕裡的畫面隨著電影院的風向晃來晃去。

咖啡與煙是德文字幕。幸好像是陳昇的Summer的歌詞,「至少英語我還懂一點」。

花與愛麗絲就令人頭大了,不懂日文的我,看到韓文字幕幾乎要吐血。

然後是跟人凹來不用錢的過期黑白底片,從上片到捲片一切都按照標準程序來,沖洗出來卻是白片,我兩週的華南之行記錄全都消失無蹤。

Wednesday, June 13, 2007

豬腳麵線

我本來想趁他回來之前生一盆火,讓他進門時可以跨過去,木炭拿了一半,考慮了一下覺得有點太誇張又太做作了,於是就停了下來。

中午去買了延平北路民族西路口的豬腳,上桌時卻和我想像的不大一樣,麵線和豬腳分開來擺盤,乾麵線用滷汁拌的香氣四溢。三個人還是維持平常的談話,罵一罵陳文茜,討論一下不大回家的弟弟,像是這兩三個月家裡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倒楣的事。然而難以掩抑語氣裡的興奮,就是固定而瑣碎的話題也有趣起來了。

老爸,歡迎回家。

Tuesday, June 12, 2007

And the New Day Will Dawn

去城市舞台看夜夜夜麻一二連演。

我看過劇本書,去新竹看過「驚異派對」的加演場,但是「夜夜夜麻」上演的時候我(生不逢時所以)沒能看到原版。總之星期六是很期待的。

紀伯的劇本真是無懈可擊,演員也好,但是總有被黎煥雄搞砸的感覺。開場的四個七○年代的男人一字排開,從木吉他前奏響起我就開始止不住科科科的笑,從來沒有和這麼多人一起聆聽“Stairway To Heaven”的經驗,獨奏完Robert Plant的假音段落我幾乎都要開始甩頭了。

至於戲,不會講。

Monday, June 11, 2007

朝聖者

隔了將近一年,我的電器依存症依然沒有改善的跡象。iPod換了兩台,手機修了幾次。GRD賣掉了,換回來了GR1V。

六月十一日凌晨一點,Worldwide Develop Conference(WWDC),科技狂(如我)口中的佈道大會。看過幾次串流影片,我不得不懷疑蘋果教主Steve Jobs曾經向百貨公司或是購物頻道裡賣菜刀的推銷員取經,光靠一張嘴和幾張簡單的投影片就推翻供給和需求的那個叉叉,讓消費行為推升到非理性的層次。

Boom!

Terry Richardson 穿著 森山大道

回台之前途經香港,受小白慫恿,因此長途跋涉去了尖沙咀的Uniqlo買衣服。

Uniqlo是來自日本的連鎖成衣店,質料普通,作工普通,但價格非常低廉,比起路邊攤也不遑多讓。最近它們在原宿開了一間UT,(Uniqlo T-Shirt的縮寫),各色T恤用扭蛋式的塑膠包著,放在投幣式的販賣機裡,真是只有轉蛋民族才想得出來的玩意。Uniqlo這幾年開始與各種流行文化在T-Shirt這種媒材上進行合作,文藝爵士廠牌ECM有名的封面被直接移植成LOGO,漫畫家從荒木飛呂彥到手塚治蟲也各自貢獻出筆下的著名替身或原子小金剛作為圖案。而這一季開始,日本國寶攝影家森山大道荒木經惟的照片也開始被印刷在T-Shirt上了。

大坪數的店裡操著各式口音的男女拿著一籃衣服快樂而耐心的等著進試衣間。往上頭看竟然看見Terry Richardson掛著招牌眼鏡微笑著的樣子變成了代言海報。他是專門用傻瓜相機拍一些近似色情照片的時尚攝影師,Sisley/American Apparel等名牌都排著隊請他來替模特兒按快門。個人網站,Crizpy先生介紹的,必看,令人目眩神迷。

於是回家Google了一下,發現了這張照片。 Terry Richardson穿著森山大道的T-Shirt。

Saturday, June 09, 2007

Landed

下降時,機翼旁都是閃電。可得而知高速公路上必然狂風暴雨,午夜駛在一百公里的道路限速我只敢開七十公里,擔心雨刷何時會被打斷。

轉開電視,林曉培不知何故正在道歉,楊宗緯說是要退賽,我依舊不明白為何丁丁是個人才。不過馬英九和王金平談判破裂倒是早已知道,大陸中央台有個叫做「海峽兩岸」的節目,總是在八點的精華時段,請來「台灣知名人士」作時事評述,名為評述,卻更像是對著中央報告。在如此荒謬的節目中看見北一女故事裡率性耀眼的喬,怎麼說都奇怪。

當然更別說中央台新聞裡出現「本台記者在台北報導」時,光華商場作為背景的現場畫面。是啦,TVBS就在八德路嘛。

隔天早上從自己的床起來一陣暈眩,竟有種我為何會在這裡的感覺。

Monday, June 04, 2007

暴力

外表溫順,內心暴力。

覺得這種人很可怕。

我則是外表暴力內心也暴力的那種。

主題樂園

客人是一個長年穿著夏威夷衫和白短褲的老搖滾迷,六月才剛開始,他已經看了八次的Allman Brothers Band。今天同我說,他的連襟在South Carolina主持一間主題樂園。

“You know the Hard Rock Cafe, right? Now they got a Hard Rock Park!”

所有的載具都配備上最頂級的音響,拿Led Zepplin來當例子好了,Hard Rock Park準備把“Whole Lotta Love”設計成雲霄飛車,你當然可以想像到一邊失重翻轉一邊接受重搖滾Riff轟炸的感覺,但最妙的是整個搭乘的時間恰巧就等於這首歌的長度,所以Jimmy Page用Gibson Les Paul彈出來的著名前奏的大概適用在雲霄飛車嘎拉嘎拉往上升的時候,然後Robert Plant的聲音一出來就俯衝而下。“You need coolin, Baby, I am not foolin~”



我聽得渾身發熱。然後他接著說連襟為了這個雲霄飛車特地請來Plant/Page一起開會。“It's the best part!”

“But you know, he said they hate each other.” “But they need each other anyway.”後面這句是我耍嘴皮接的話。

“Not any more, not any more.”會議開到一半,Plant爺爺就氣沖沖的離開會議室。

總之,Hard Rock Park 2008年開幕。

Wednesday, May 30, 2007

Cat's In The Cradle

兩個多月沒有見過他,頭髮變長了,疲憊卻是一如往常。

而一個星期來腦中總是莫名響起這首歌。國中的時候聽著Ugly Kid Joe,他湊過來說:「這是Cat Steven的歌嘛!我知道。」然後我聽了十來年的西洋歌曲,知道那時候其實是他搞混了,好多人都翻唱過,Johnny Cash, Guns & Roses甚至Run-DMC,偏偏是Cat Steven沒有。明天吃早餐的時候也許我會告訴他。

Cats in the Cradle
by Harry Chapin


A child arrived just the other day,
He came to the world in the usual way.
But there were planes to catch, and bills to pay.
He learned to walk while I was away.
And he was talking 'fore I knew it, and as he grew,
He'd say, "I'm gonna be like you, dad.
You know I'm gonna be like you."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in the moon.
"When you coming home, dad?" "I don't know when,
But we'll get together then.
You know we'll have a good time then."

My son turned ten just the other day.
He said, "Thanks for the ball, dad, come on let's play.
Can you teach me to throw?" I said, "Not today,
I got a lot to do." He said, "That's ok."
And he walked away, but his smile never dimmed,
Said, "I'm gonna be like him, yeah.
You know I'm gonna be like him."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in the moon.
"When you coming home, dad?" "I don't know when,
But we'll get together then.
You know we'll have a good time then."

Well, he came from college just the other day,
So much like a man I just had to say,
"Son, I'm proud of you. Can you sit for a while?"
He shook his head, and he said with a smile,
"What I'd really like, dad, is to borrow the car keys.
See you later. Can I have them please?"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in the moon.
"When you coming home, son?" "I don't know when,
But we'll get together then, dad.
You know we'll have a good time then."

I've long since retired and my son's moved away.
I called him up just the other day.
I said, "I'd like to see you if you don't mind."
He said, "I'd love to, dad, if I could find the time.
You see, my new job's a hassle, and the kid's got the flu,
But it's sure nice talking to you, dad.
It's been sure nice talking to you."
And as I hung up the phone, it occurred to me,
He'd grown up just like me.
My boy was just like me.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in the moon.
"When you coming home, son?" "I don't know when,
But we'll get together then, dad.
You know we'll have a good time then."

Monday, May 28, 2007

隨意隨意

幾桌子人一起吃飯,敬酒勢頭兇猛得很,拿起酒杯測人深淺的古老傳統一下便演變成失控的車輪大戰。「隨意就好了,隨意。」「第一次喝酒來來來。」說著便把我的杯子給斟滿了。邊喝光自己的酒杯還瞄著我的動作。「乾啦!」

昨夜千杯不醉的結果是今晨頭痛欲裂。我的肚子該大了很多吧。可再也不能用吉他遮著了。

逛書店

去了虎門的書城。

知識在這樣一個量販店式的書城裡看起來十分廉價,事實上價格相較於物價水平也是出奇的低,而大概只要是書店都避免不了放上幾本教人賺錢的書:「新股民的第一本書」「新基民的第一本書」「溫州人和你想的不一樣」等等。

買了一本六法全書和一本工業設計材料概論,加起來一百一十五塊人民幣,喔還有一本薄薄的「反分裂國家法」,三塊錢,一瓶印有SHE頭像的可口可樂則是三塊五毛錢。

左拐彎上樓是音像城,一張碟五塊錢,帶回了吉姆賈木許全集,奇士勞思基全集和岩井俊二全集。兩百零七元。沒看見伍迪艾倫和馬丁史科西斯,悵然若失。

Friday, May 25, 2007

國際化

沒有網路的晚上,只好打開旅館的電視,三十幾個頻道裡除了幾台必要的中央台,各色語言都恰好分配到一點領土,於是螢幕上流過各種符籙般的字幕。少不了的NBC和CNN之外,阿拉伯文或是義大利文竟也各自擁有一個頻道。

看了一部法國片的尾巴,是碰巧前幾年在金馬影展看過,劇情大略是說一個美麗的移工女律師用輕巧的舞步,便優雅地滑過了所有修繕房子的痛苦和與工人的文化摩擦。我記得那時候她說:「你看,只要對人好,髒亂的碗盤廚餘就魔法一般的歸位了。然後打開門又是長得像休葛蘭的鄰居。多可愛。」與其時上映的「衝擊效應」一相比較,後者太著痕跡的說教便顯得匠氣。

回憶紛至杳來,在電視上看見沒能想再看見過的好電影,讓人咧開了嘴。我不願意說這個獨裁國家的好話,但比較之下,台灣電視的洋片台真像群忠實的好萊塢迷,或者根本因為本土化得太過徹底以致像是處在鎖國的黑暗時代裡。聽著要去英國的阿翔在一旁抱怨著練英文聽力都只有雜訊不斷的CNN和永遠的ICRT,倒人胃口的台灣媒體阿。

“Thank Those Who Across The Sea To Enrich Our Country.”片尾打上的英文字幕如是說。此記。

Wednesday, May 23, 2007

旅行用書

僅僅帶了兩本,一本是張大春的「小說稗類」,一個是波特的「競爭策略」。都是讀完三遍之後,仍然能發現新趣味的書。而且從哪裡翻開都夠讀下去,讀到哪裡閤上也都無妨。

Saturday, May 19, 2007

Blues Run The Game

我很久沒有這麼認真用吉他抓歌了。好難喔。

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在Simon & Garfunkel的專輯Sound of Silence重發版的Bonus Track,今天查了資料才知道,原來不是Paul Simon寫的歌,是Jackson Frank的歌,Simon Garfunkel只是翻唱。

然後應該去年吧,另外一個我頗喜歡的美國團Counting Crows發的現場專輯“New Amsterdam: Live At Heineken Music Hall”裡面也收了這個歌,我猜應該是演唱會的安可曲,他們這幾年越來越不行了,幾乎僅是為了蒐集癖的理由我才買了CD。剛聽的時候只覺得這首歌好熟,可是iPod轉轉轉怎麼就找不到數烏鴉有這首歌,後來才猛地想起是Simon & Garfunkel的,比不懂人多了一點看門道的樂趣,就覺得滿足了,有點可笑。

講這麼多我還是不會彈,我是剩一張嘴的部落客。

聽一下。

Friday, May 18, 2007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愛惜一點?」「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說要走?」「可不可以換個版名?」「可不可以不要再來看我們表演了?」「可不可以不要亂彈?」「可不可以客氣一點?」「可不可以有耐心一點?」「下次可不可以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可不可以原諒我?」「可不可以不要上班?」「可不可以不要臭臉?」「可不可以早點睡?」「可不可以有一點禮貌?」「可不可以顧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讓我等你有空的時候?」

「因為我不知羞恥。」「因為我不知羞恥!」原來我真的不知羞恥,竟然可以連說三次。

阿,一直「可不可以」有點像陳昇。

Por Que Base

我的西班牙文極其有限,不過幸好有學會這幾個字。Que是“What”,Por Que是“Why”,Porque兩個字連在一起,就變成英文 “because”。

天母的知然堂是分開來寫的。“Por Que Base”

去年11/11知然堂開幕之後展覽已經換了三輪,從一開始的放心放手攝影展,到現在的 “Remains”展出太平洋兩端不同的廢墟。我每一輪都去了。和貓玩耍,把玩了五十幾台的古董相機,敲了古董打字機,然後第一次進了暗房看見放相的機器。我真的喜歡這個地方,工讀生都怯怯的但是充滿熱情,像是這個地方的樣子,傻氣美好並且叫人心疼。

「這個是我們配合這次主題的做的筆記本,可以參考一下喔。」他們的聲音是連賺你幾個錢都不好意思的語氣。開幕半年之後,終於想起自己可以理直氣壯的賺點錢,卻又偷偷臉紅的樣子。

它不是一個成功的展覽場地,它不收費,不賣照片。我不知道它要怎麼繼續維持運作,究竟能夠撐上幾個月?天母的租金、固定的水電、每次策展時照片輸出和DM印刷。這些龐大的支出不用打算盤就知道它的虧損程度,應該是把褲腰帶勒得再緊都活不下去,但是整個空間的氣氛又是如此天真爛漫,若是以一種資本主義的角度看,完全是需要一個念藝術管理的MBA來上下其手一番。

攝影這門技藝我還只是門外漢,像人家問我這個歌為什麼好聽一樣,到處去問各路門派的人這個照片為什麼好看。所以我不敢說展出的照片究竟好到哪裡去,但是希望大家在它還撐得下去的時候去看看。

然後他們最近在徵星期五的音樂演出者,想當然爾沒有Pay,更不具備樂生院啦反貪腐啦那樣的政治正確。在這個大家都急著紅急著賺錢的年頭,唉。

Thursday, May 17, 2007

Sister Morphine

讓我想想八卦小報會怎麼樣寫這樣的故事。

記得那對喜愛賴在床上嘟嚷愛與和平的戀人吧,John Lennon和Yoko Ono,他們是在倫敦一間藝廊認識的,不過起先可是那個Paul McCartney先到那裡去附庸風雅,John才認識前衛藝術家Yoko的。那間畫廊的主人叫做John Dunbar,他有個正妹老婆,用我們這個世代的比喻應該說像青春電幻物語裡面的蒼井優那樣,無邪天真的樣子讓誰第一眼看到她都想搶回去當自己馬子。那個時候The Rolling Stones一票人也都在那邊混,他們當然無一例外的巴巴望著那位畫廊老闆娘,首先行動的是現在六十好幾還在舞台上猛扭屁股的Mick Jagger,天雷勾動地火的兩個人發現女方懷孕的1968年,她和John Dunbar名存實亡的婚姻關係都還繼續著呢。

老闆娘的名字叫Marianne Faithfull,我想講的其實是她的故事。

她拍過高達的電影;她是滾石合唱團共同的女朋友,但是Bob Dylan,Jimi Hendrix和Pete Townsand都想拐她上床;她在All You Need Is Love那個全球轉播的錄影現場裡乖巧合著“Love, Love, Love”的無辜模樣,讓你聽到條子到Keith Richard家裡破獲「毒蟲轟趴」現場,她除了一條毯子之外什麼也沒穿的消息就更引人遐思。她墮胎兩次,她變成毒蟲。然後流落大街。

搖滾史上被翻唱多次的經典“Wild Horse”副歌其實是她嗑藥嗑翻了昏死過去時候的囈語,“Wild horses, Don't drag me away”竟然就這樣變成了所有滾石慢歌裡面最令人心碎的段落,擁有最強前奏的“Symphany of Devil”是她借給Mick Jagger的一本書。如果說Eric Clapton和George Harrison的謬思是“Layla”小姐,滾石合唱團的“Sister Morphine”就是Marianne Faithfull,“Sister Morphine”是一次用藥過度過後她寫了一首關於搖滾巨星躺在醫院病床上等死的歌,The Rolling Stones把他收在“Sticky Figger”裡面,但是沒把她列在詞曲創作人的名單上。

她用自己所有的青春擁抱六○年代。她所有的創傷和所有的不快樂,都變成了搖滾名曲。

Monday, May 14, 2007

抱怨文,不喜勿入。

退伍之後,有點犯懶,就連blog都提不起勁來寫。以致先知型的文章都被人插了頭香

我去了一家財大氣粗的跨國公司面試工作,全國招募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嘴唇上有顆痣。我懷疑是否在二十一世紀所有的熱錢都跑去中國的現在,留在台灣的中階經理人只能是這個德行,中英文夾雜的口氣才是外商?面試不順利的過程就甭提了,我實在無法一邊盯著別人的痣一邊擺出誠懇的表情。不過也就是壓榨供應商嘛,跩什麼阿。談話中我的火氣就大了起來。

晚上才去聽絲襪小姐,女巫店的專輯首賣會,限量的專輯表演前就全都預購完了,499手工製作。

有點煩,我明明知道歌也很美好,那些演唱完販賣的手工產品也很美好,自嘲自己村山小學是上市公司也很美好。

但我只對下午自己去陪笑的的樣子感到一陣噁心。

Thursday, May 10, 2007

槍子

晚上七點鐘左右我從公館站坐上捷運回家。坐在海軍藍的博愛座上自己難免有點羞怯,不過幸好車子裡人不是太多,我索性掛上耳機用搖滾樂掩飾這份尷尬,聽起強哥介紹的Blonde Redhead,然後翻開王安憶的散文集,莫名其妙買下了,只得好好把她看完,可是她大談大陸的電視節目演員和港台大陸電影譯名差距,真讓人頭昏腦脹。

我用力把頭往後抬,伸展我酸痛的脖子,剛巧列車從地底爬出駛進了圓山站。恍神的瞬間車廂裡的氣氛突然有些異常,要知道通勤的人們習慣彼此的動作,因此多一些少一些都會感到不大自在。

他們怎麼全都看著同一個方向?

我狐疑的把耳機摘掉,轉過頭去面向車窗,是承德路的方向。到站了,車門外傳來奇怪的聲響。

砰!砰!砰!

然後門緩緩關了起來。「是槍聲啦。」拉著扶手環的男子對他的女伴說,像是一瞬間就從微微的震驚回復過來。

Tuesday, May 08, 2007

親愛的主唱大人

舞台上吉他手和貝斯手賭爛的要死的表情,毫纖畢露的投射在大螢幕上。

其實我沒想到這輩子還有現場看到糯米糰合體的一天,所以我也不期待他們再次聚首的模樣是掛著微笑穿著白色道服的造型。看來多年前的恩怨情仇似乎還是沒有消解,我想組樂團畢竟不像是黨內初選,一個晚上同志們就可以把數月的攻訐抹個乾淨,也許後台裡有我們更加無法想像的氣氛。

只剩下穿著雨鞋掛著大眼鏡的的主唱仍然使勁的炒熱場子,儘管我周圍的小孩子們都不耐煩的咒罵表演的冗長,他唱的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歌哪,曾經可以自信的唱著「我的歌迷現在在這裡!」在二十一世紀的場子,仍然只能用無語問蒼天的口氣說「我的歌迷,現在,在哪裡?」,帶著頑皮豹的腳步的他,形單影隻的蹓躂到舞台左右,台下沒有幾隻手臂舉起來,這樣更顯得處境尷尬了。所有的人都和他作對,團員、觀眾、還有像是頒獎典禮致詞過長時候逕自落下的簾幕掛鉤。

當「蒼蠅女郎」前奏的Slap響起,我還是高舉雙手嘶吼出歌詞每一個字,並且幾乎要流下淚來,貞沒想到真能夠再一次聽見現場呀。被不耐煩的群眾包圍著的我,大概可以體會到他的心情了。

Friday, May 04, 2007

油/水

大多數關於環保的爭辯通常圍繞著兩個主題,石油和飲用水。

退伍前做了一件蠢事,我的小五十騎下福林橋時,由於疏忽大意等種種藉口,不幸的在離加油站兩百公尺距離左右熄火了。兩條腿只好權充引擎,晃阿晃的溜下橋靠邊停。

選了一個多喝水的寶特瓶,我像個二愣子ㄧ樣排在機車隊伍中間,等著工讀生替我九五加滿,而周圍笑的最大聲的要屬載我來的同梯胡先生。

水和油究竟誰比較貴,這應該可以暗示一些我們的環境指數吧?雖然其實我也沒辦法解讀。

18元的多喝水寶特瓶可以裝滿的九五無鉛汽油共值新台幣15元。

老兵八字輕

退伍的第一天就上吐下瀉,應該與前一晚被學弟猛灌啤酒又被大家抓去浴室阿魯巴脫不了關係,捧著馬桶往裡面嘔的全是泡沫,最後連黃色的膽汁都吐了出來。

老兵八字輕,但是明明我就有打退伍阿。

Wednesday, May 02, 2007

結束了

心裡一個偷偷的念頭是退伍前的一個月,每天都持續不斷的一天一篇更新blog,但情緒或是瑣事常常一併報到,以致於每天撥出一個鐘頭在電腦前寫作也變得很困難。尤其遇上週末假期,往往是回到家就已經超過當日十二點了。

那麼終究是沒有能夠達成。

並不如ENA所說的,大張旗鼓的宣佈退伍。不過明天,真的就結束了。

謝謝大家。

Tuesday, May 01, 2007

社交困難症

我說我反應很慢,她說我應該是深藏不露型,想了一想應該都不是。

關於那些應對進退得不得宜的事情我還是沒辦法好好地弄清楚。怎麼樣的臉部表情才看起來不會太驕傲,或是太輕率?也許太嫩或是太熟都不好吧。適當的時候抓搔頭髮讓人覺得自己是害羞的,起碼在廿五歲之前對年長女性都算還有用,現在應該還是可以裝可愛的年紀。

我覺得最難的是如何拿捏中斷談話的時刻,一個笑話便足以開場,或是一杯酒。但是漂亮的結束談話太難了,一個終止式必須優雅,相對來說安排前奏就簡單得多了。

在捷運站上遇見別人的姊姊,聽說要結婚了,大概因為就是這樣所以看起來好漂亮。我塞著耳機所以沒有聽到她叫我,於是她拍了我一下肩膀。我又無法按捺地抓了頭髮,盤算著從石牌站到士林站的距離該說些什麼,如何拿捏好時間可以在車門打開前做個小結然後輕巧優雅的轉身離去。

姊姊沒有給我機會。

「我要坐到信義站先過去那邊囉」,她遙指著車頭的方向。能做到嘎然而止這樣的境界,果然還是隨著年紀增長而熟能生巧吧。

而我可能需要一張自己的名片,也許以後就不用煩惱終止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