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03, 2026

我要驗牌

 殷瑋最近很紅。

害我昨天拿出 Yngwie Malmsteen 來聽。殷維・馬姆斯汀,古典金屬速彈之王。和高中時候一樣,還是完全聽不完。

忘記是誰告訴我的,說 Foo Fighters 在某次頒獎典禮,跑去找 Yngwie Malmsteen 簽名,並跟他說我們彈得這麼爛,還可以跟你同台真是太不好意思了。Dave Grohl 和 Taylor Hawkins 感覺就是會做這種事的人,遂深信不疑。

二十年後的今天,想起這件事,突然開始懷疑真假。

便跑去問 AI 是否知道 Foo Fighters 和 Yngwie Malmsteen 的故事。


ChatGPT 說是有這麼回事,但不是主唱 Dave Grohl ,而是吉他手 Chris Shiflett 跟Yngwie 隔空駁火。兩千年初期,Yngwie 接受訪問時常批評現代搖滾吉他手,公開表示現代很多搖滾樂團根本不會彈吉他。並點名 Foo Fighters,認為他們的吉他技術很普通。

Chris Shiflett 則反擊說:「如果你把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每天練習音階 12 小時,他當然可以彈得比我快。但重點是要寫出好歌。」 接著還補了一刀:「我寧願擁有 Foo Fighters 的職業生涯,而不是 Yngwie 的。」

十分令人疑惑,便追問 ChatGPT 說你講的是真的嗎?它才回答說它剛剛把幾個不同時期的搖滾圈訪談、Yngwie 一貫的技術派立場,以及 Foo Fighters 的音樂哲學混在一起講成了一個完整故事。


我改問 Gemini。

Gemini 告訴我說 主角不是 Foo Fighters ,而是 Pearl Jam 的吉他手 Mike McCready 。事件發生在某個後台,Pearl Jam 的團員們 興奮地拿著東西跑去找 Yngwie 要簽名,並對著 Yngwie 大喊**「Yngwie!請幫我們簽名!我們是 Pearl Jam,我們彈得超級爛!(We suck!)」

Yngwie 看了他們一眼,完全沒有打算客套,一臉理所當然地一邊簽名一邊回答:「我知道 。」


又去問 Claude 。

「你知道Foo Fighters 跟 Yngwie Malmsteen的故事嗎?」

Claude比較保守,沒有胡謅。他告訴我:「 老實說我不確定有一個廣為流傳的『Foo Fighters 跟 Yngwie Malmsteen 的故事』——我不想憑空捏造。」

加了一個提示詞給他:「是Mike McCready嗎?」

一頓操作之後,給了答案,它說

1994 年 Guitar World 有一篇著名的 Yngwie 訪談,他在裡面很不客氣地批評了同代的吉他手,其中包括嫌 Mike McCready 彈的是「wanky wah-wah」(爛爛的哇哇器踏板)。結果 McCready 反而超開心,寫了一封信給 Guitar World,說被 Yngwie 這樣罵,是他收過最大的讚美。

最後才有了這一段拿著吉他去找殷維簽名的事件


問了這麼多,其實我還是無法確定記憶裡故事的真假與細節。

以前,這些故事誕生於練團室、樂器行和唱片行的瞎聊,從學長團員提供的二三手的訊息,變成集體記憶。

前幾天有人在脆上問說有沒有 Dream Theater 的冷知識,我去留言說《 Six Degrees Of Inner Turbulence 》那張可以聽到有人說「張先生請幫我關一下電燈」。

但現在的我甚至無法確定,十幾年前在耳機裡聽到的那句「張先生請幫我關一下電燈」,究竟是錄音室裡某個華裔混音師的私語、某種神祕的音頻巧合,還是我自己在某個練團練到耳鳴的深夜裡,大腦自動生成的幻聽。

只是這張CD我早就賣掉了,甚至家裡已經沒有 CD Player 來讓我驗證這段記憶的真假。


馮德倫為了要推他的新 IP 角色 Bucketman,把他的以前魔術老師請了出來。他的魔術老師是上海灘賭聖裡的法國賭神王德森。兩人在剛結束的香港 Comic Con 重現了今晚打老虎和皮爾卡箱的著名賭局。也順便澄清了多年來的傳聞,他不是王敏德的弟弟,而是他的三哥。網上流傳的王敏德三兄弟舊照,裡面的人也不是他。


未來,我們的集體記憶可能誕生於大型語言模型。某個故事出現在 ChatGPT,被部落客引用,被新聞整理,再被另一個 AI 當成參考資料,最後再回到人類口中。Ai 也許正參與我們做的事,替下一代人編寫回憶。

沒有人記得它從哪裡來,但所有人都記得它是真的。

(本文有使用 AI 協助撰寫)

Sunday, January 04, 2026

我們需要傑克萊恩嗎?

三十年前有部電影叫做《迫切的危機》,是根據湯姆・克蘭西的同名小說拍攝而成,
湯姆・克蘭西是千禧年之前很受歡迎的軍事小說家,好幾部作品被好萊屋翻拍電影,《獵殺紅色十月號》、《紅色風暴》、《愛國者遊戲》。連Ubisoft都拿他的原著去改成電玩遊戲,

他隻手創造了一個「傑克萊恩宇宙」,傑克・萊恩是湯姆・克蘭西許多部作品的共同主角,在《迫切的危機》中,他被晉升為中情局副局長,偶然間發現了一個美國總統主導的秘密行動。


美國總統的好友一家被毒梟謀殺,總統在憤怒下跳過國會審核,私自簽署了一份秘密行政命令,以哥倫比亞的卡特爾讓毒品進入美國,已經造成了「迫切的危機」為理由,授權國安顧問發動一場秘密戰爭。這場行動派遣特種部隊滲透進哥倫比亞叢林,在不宣而戰的情況下暗殺毒梟成員。


當時的好萊塢還相信體制。電影的高潮在於傑克・雷恩發現了這場非法戰爭,他選擇冒著職涯毀滅的風險,在國會聽證會上對著鏡頭說:「我宣誓效忠的是憲法,而不是那個決定違法的總統。」在那樣的敘事裡,壞人最終會因為體制的自我修正而受到制裁。那是一個「羞恥心」與「法律邊界」還存在的年代。


把電影情節跟這幾個月的新聞,特別是昨天美軍直接進入卡拉卡斯抓捕委內瑞拉總統的新聞並列,你應該會懷疑白宮幕僚是不是真的拿著電影劇本在上班。
電影裡,總統把販毒定義為「國家安全威脅」;現實裡,川普把委內瑞拉的卡特爾定義為外國恐怖組織。


這半年加勒比海上那些沉沒的船,以及昨天發動電子戰之後,三角洲部隊進入軍事基地抓捕首腦的行動,跟電影裡美軍用導引炸彈炸別墅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那種精準、不宣而戰的暴力,讓人有了一種奇異的既視感。


只是這次不是秘密行動,而是一場公開展演。三十年前的我們看著哈里遜福特,正義凜然地在鏡頭前表演還相信秩序與程序的動作片英雄,現在的我們看著美軍執行實質的政權更迭,心裡想的卻是油價會不會跌。


湯姆・克蘭西在2000年還寫過一部叫做熊與龍》的小說,背景是美國政府重新承認了台灣,與台灣恢復外交關係,正在研究是否要讓美國海軍進駐台灣本土。當時還在台灣造成了短暫的話題,千禧年的小說,今天已經是也許很快就會發生的現實了。

很想知道賴清德在這場行動之後會如何表態。

我想我們無法期待他像三十年前的傑克・萊恩那樣執著於法理程序的辯論,他也不可能公開為這種不宣而戰的暴力背書。他可能會在總統府的讀稿機前,用那種不帶情緒起伏的語調說一篇完美的廢話,像是「我們尊重國際社會對維護區域穩定與打擊跨國犯罪的決心」,或是「台灣作為民主陣營的一員,將持續深化與盟友的情報交換與防務合作」。

我們不能承認美國的暴力是正義的,但我門必須確保當那種暴力發生在自己身邊時,它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我們早已不在乎法律的邊界,我們只在乎在崩潰的舊秩序中,誰才是最後活下來的觀眾。

Life imitates Art, far more than Art imitates Life.

Friday, January 02, 2026

I remember 2025 like it was 2 days ago

2025年過得破破爛爛,工作、身體、連家裡的天花板都搞出好幾個洞。

很需要在年末的時候自我療癒,每年跨年,我都會去看陳昇的跨年演唱會。在黑黑的空間裡,聽老歌手有時候走音,有時候忘詞的歌聲。常常我會在國際會議中心裡哭出來,很像是一年一次的排毒儀式。


仔細看了身邊的觀眾,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座位沒有坐滿,老歌手甚至沒有走到後排觀眾席互動了。


今年他唱了〈明年你還愛我嗎〉和〈冰點〉,即使去了這麼多次,我都沒有聽過這兩首歌現場的記憶。唱得零零落落,忘詞掉拍。〈鏡子〉重唱了三次,準備要哭出來的情緒就這樣被弄沒了。


縫縫補補,總算在年末把所有的洞都補起來。去做了血小板增生的手術,把家裡的室內機換新了,希望可以再撐十年。至於工作得要好好整盤重啟了。


「許多許多年以後,我終於慢慢會懂得,不知道前方有什麼,但是停住了什麼都沒有」


鳳凰城

明年你還愛我嗎

最後一次溫柔

他鄉

一個人去旅行

三姐

別讓我哭

鏡子

恨情歌

多情兄

大地

河壩唇的阿伯

有樂町人生

賭注

鼓聲若響

水尾郵便車

車輪埔

路途

我們都是快樂的原住民

基隆路二段(Pia)

(Pia)

純情青春夢

不再讓你孤單

穗花

把悲傷留給自己

風箏

你怎麼+二十歲的眼淚

冰點

北京一夜

不必勉強

國際歌

上海姑娘

Hotel

Summer

原住民的演唱會

歡聚歌

日出

麗江的春天

台灣好

擁擠的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