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26, 2021
是但求其ㄞˋ
Friday, September 25, 2020
葉佩雯
我主要的工作內容是在審美跟業績之間取得平衡。
大多數的時間,業績都戰勝審美。
第一次遇見柒木是在巴黎家飾展的台灣館,那幾年文創還不能算是髒話,文化部花了大錢把台灣的年輕設計師們飛過去歐洲,租下攤位免費給他們做展覽,然而每年看到文化部毫無美感的招牌印刷在背板上,都讓我想到梁家輝說的『我們政府很有錢啊!』。在異地看到同鄉總是倍感親切,那幾年我還有點想要為台灣產業做事情的心意,但每次花了時間去和那些顧攤的廠牌攀談,都不免感嘆說哎你們到底來幹嘛,這樣生意怎麼做得成,要顯擺裝腔咱們回台北青田街就好了(哎唷我是不是又罵到誰?)。
當年在展場看到柒木出道的燈飾作品我也是這樣想,以為團隊的背景應該是黑手頭家的小孩跑去唸了設計,畢業之後利用長輩的資源把自己搞不定的設計打樣出來,那些年你跑世貿的新一代設計展,學生作品的打樣品質若是能有點水準的話都是這樣來的。
原來不是。
是幾個毫無經驗的年輕設計師湊合在一起,用近乎手工業的方式跌跌撞撞地把理想中的作品完成,習慣於商業運作的我遇見他們,不免指手畫腳一番,後來我想想,那時的我對於她們,可能像是不懷好意的流行音樂A&R遇到獨立樂團,硬是想把工業標準套在創作者上吧。土炮歸土砲,這幾年她們著實在國際設計界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就像我們現在也能在國外音樂節看到大象體操或是落日飛車掛某個中型舞台的頭牌一樣。
扇變屏風是那年在米蘭衛星展他們推出的作品,很快就有歐洲的廠商看見並且要把設計給買下來,兜兜轉轉如今回到台灣募資,我和Kelly開玩笑說,我小孩都生一個出來了,你們這個屏風還沒上市。如果我是產品經理,我是絕對不會推出這個案子的,幸好我不是。因為工業標準裡,業績永遠戰勝審美。
而這是美感大勝業績的作品。
今天說是募資的最後一天了。應該是以為我有很多富貴朋友,Kelly說要我放到我的頁面,我說我的臉書都沒人看,但是還是聊表心意,推薦給您。
「為您演唱,浪人情歌」
不是啦,募資的網頁在下面給他點進去。
Thursday, March 12, 2020
寶寶心裡怕,但是寶寶不說
Friday, February 28, 2020
口罩記
春節多請了幾天假,偷空去了越後湯澤滑了半天雪,搭新幹線的前一晚在銀座的酒吧和酒保閒聊,知道我們要去越後湯澤,便介紹了他幾年前還在雪場打工時飄撇的酒吧給我們,說清酒一合只要幾個銅板,很是划算。
住在東京車站附近,稱得上是武漢肺炎一級戰區。
人不親土親,於是我的中國同事湖北人佔了大多數。封城之後,從外省返工的勞動者要被地方村委會強制隔離十四天,工廠申請復工也要當地的村委會同意,要找日薪工人,包工頭還嫌你們工廠裡都是湖北人,留在鄉里有工打不得的同事說,今天不只封城,還封門了,陸陸續續傳來圖片視頻,不知哪裡開來的怪手搬來大石頭把路給封住,出來監工的不是公安而是城管,綠營兵和鄉勇的差別,掛上紅臂章是先鋒隊,除下就是角頭了,身在亂世,有種責任,所以流氓頭都成了廣東十虎。
微信上的台商群組,這幾日說為了減輕會員企業防護用品口罩的購買壓力,台商總會及分會通過現場考察,生產資歷驗證,選定在某某醫療用品有限公司統一訂購醫用三層一次性口罩,依起訂量不同也有不同價格,一萬以上一點八元一個,一千個至一萬個以下兩元一個。
Thursday, January 09, 2020
灣灣回家
深圳往香港的海天碼頭今天特別多人,也許是我敏感,感覺
「趙先生,又來建設國家啦!」電影《滿漢全席》裡面取笑
每次入關我都真誠的和檢疫人員大聲道謝。能夠守住滷肉飯
從桃園機場延著八里海岸線開回家,路上跟同事閒扯,我說
好不耍文藝腔了,要去進行對我那個認識三十年的哥兒們的
Monday, June 03, 2019
災難電影
在中國的那一個星期我每天都早起去健身房,在跑步機上把能夠看的新聞頻道轉過一輪,下班之後也早早回到旅館房間打開電視。新聞上沒有任何關於老美要加稅的消息,完全沒有,連擾攘的網路上都一片靜默。星期四晚上倒是做了一條關於美國的新聞,一臉嚴肅的主播說接下來是美國轟炸我國南斯拉夫大使館二十週年特別報導,喔他們叫做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
我到處跟人打聽說你們知道這個關稅的消息嗎?
「看新聞有什麼用?打貪打腐打到百姓連米都買不起。」
而川普也真夠狠,使者決定要啟程的當天,照樣加稅給你看。務必要你進得來出不去。
我最近覺得我們活在災難電影裡,哥吉拉與基多拉在螢幕上持續他們永恆的爭鬥,一路從特攝片打到高清畫質,場面越來越大,動畫越來越美。而片中的科學家都會說,也許這是一個讓地球淨化的過程,明天過後我們能有一個乾淨湛藍的星球,就跟我們彈指之間讓文明毀滅一半的大反派主張的一樣。
客人又打電話來拜託,語氣聽起來頭大如斗,只差一點沒在電話裡跪下來。「對不起,你要知道我沒有投給他。」
我有時也覺得應該讓兩隻巨獸就這麼打個稀巴爛,世界還是毀滅算了,反正我們連聯合國也進不去。
談判破裂之後的星期一,才陸陸續續看到微信上愛國帖子出現在朋友圈裡,帶著一兩句自己的短評。「中国的华为,为你骄傲,点贊!」「美国佬,中国人民不怕你!」「中国人民连树皮和观音土都吃过,还怕没钱吗?特朗普这回碰上硬荏骑虎难下了,所以等着瞧吧,时间一定会站在中国这边的。中国加油!」
好像扭開了水龍頭一樣,中南海一定調,接著寫手按下確認,把後台裡早已擬好的草稿發送出去,網民嘩啦嘩啦一轉發,國就是這麼愛起來的。
想到那年去香港看達明一派,陸陸續續有反日砸車的新聞在跑馬燈上出現,在福田口岸聽到兩個孩子追逐打鬧同時喊著:「消滅漢奸!」
孩子們的主要敵人可不是怪獸外星人。
回到家推著嬰兒車要去接小孩,巷口的小孩在玩鬧,不知為何從他們的口裡也聽到叫喊聲:
「韓國瑜!韓國瑜!」
災難電影一般來說都會有個好結局。一般來說啦。
Friday, April 21, 2017
馬蓋先與包青天
在米蘭喫晚餐的時候同阿囉哈解釋除以二加七的理論,我說前幾年還在外面漂撇的時候,碰到年輕的女生要先問問說你認不認識馬蓋先,如果不認識就真的太小了,碰都不能碰。
阿囉哈頗有同感,不過他說你這個現在不太準了,馬蓋先都重開機了。
一直沒搭話的阿囉哈女兒突然湊過頭來問說:
”Who's MacGyver? “
2.
中國同事跟我們介紹說最近大家都在追湖南衛視的「人民的名義」。是搭上主旋律的反腐劇,頗有宣傳如今主流政治功能的意味。我說那不是跟以前我們看「包青天」一樣,虎頭鍘一落下大快人心這樣。
台灣同事說別瞧不起「包青天」,她說韓國哈台排行榜第一名可是包青天,之前新聞還報導朴槿惠的支持者在遊行時高舉包青天頭像以抗議總統彈劾案。
剛畢業的年輕女設計師突然湊過頭來問說:
「那什麼是包青天啊?」
Thursday, December 10, 2015
十次車禍九次快
往工廠的路上,是一條窄窄的兩線道,我喜歡坐前座,但有客人的時候我往往和客人一起坐在後座讓司機開車。那天是有客人的場合。
那是一個下午,突然從我左邊的車體傳來巨大聲響,車子搖晃了一下,我不禁尖叫了出來。原來車子被攔腰撞擊,一看對方的車頭還陷在我車門的鋼板裡。
是一台警車。
司機小劉連忙下車,掏出菸盒幫對方點上,再三道歉彷彿是我們不該擋住他的路害他撞到我們。
公安也理直氣壯,真的嘟囔起車子怎麼會開得這麼快云云。原來旁邊是鎮上的派出所,警車大概習慣踩足了油門衝出門,也許我們真的破壞了他一天的好心情也不一定。
車流當然堵住了車道,一般只要有車禍旁邊就圍著一堆好事的人品評一番,最好是有人躺在地上流血不止才夠精彩,這次所有的人都避得遠遠的。
公安繼續罵罵咧咧地嘀咕了一陣,突然像想起有什麼事沒做的樣子走到了後車廂,廂門一打開,一個上了手銬的犯人魔術般地從車廂裡走出來,默默地走回十公尺外的派出所。
現在想想還好我沒有被當成劫囚車的疑犯。
Wednesday, November 18, 2015
Stronger Than Fear II
也寫信去問了西班牙設計師的家人朋友是否一切都好,九月份去巴黎時,設計師的女朋友還特別寫了鉅細彌遺的巴黎攻略給我,要吃哪家小酒館,要看設計可以去瑪黑區的哪家小店。她是鋼琴家,說起巴黎的時候眼睛裡有狂熱。
西班牙設計師回信說他也嚇壞了,說起不到三個月前我們都還坐在蒙馬特的露天咖啡座上共享了一個理想的下午,他寫信給我們共同的法國朋友,雖然餘悸未定,不過似乎一切平安。
信裡我順便恭喜他前不久完成的加泰隆尼亞獨立投票,我都叫他西班牙客家人,十年前他和我解釋說加泰隆尼亞並不是西班牙的一部分的時候,我的理解是阿呀是不是就和我們的客家民族一樣嘛。
我說「嘿,恭喜啦。為你感到驕傲。」
他說我們自己對這個獨立進程也很自豪的,可是現在政客們把時間和精力都花在無用且愚笨的冗長討論上。看起來還有一段漫長的等待時間。
他說我也有關心馬習會啊,感覺台灣會有一場大變動。
"I am thinking that Taiwanese prime minister is like the stupid Spanish one; they cannot stop the people! "
歐咿呀歐咿呀!
Monday, November 16, 2015
Stronger Than Fear
Tuesday, October 27, 2015
深海之光
看了電腦裡的播放次數,二〇一二年我一整年都在聽萬能青年旅店。
他們總是讓我想到廣深高速的沿途風景:隨著日子消逝而不斷拔高的天際線,濕漉漉的空氣像是用濾網一篩就能可以淘洗出許多重金屬顆粒。小區賣保健品的便利店前面擺著幾張永遠站不直的檯球桌,牆上玩笑一般糊滿了幾百張『專通糞管』的貼紙,好像貼滿了整面牆生意就跟著來,那往往讓我想到我們從前插滿了選舉旗幟的路島,隔壁人民幣八十塊錢一晚的旅店兼做色情生意,大廳裡全是飛仔,等著三班制作業員下班的賣水果的老闆在街口擺起攤子,除了吊在攤子上裸露的白熾燈泡的微光,整個工業區一片黑暗,只聽到永動機從加工廠的鐵皮屋頂下傳來隱隱約約的噪音。
或者說我總是在那些時刻聽萬青。
那些時刻我總是想要跳下商務車,按下相機快門,十幾層樓高的快速道路下無邊無際的廢土,貨櫃屋門邊曬汗衫的民工,港口碼頭上像火柴盒小汽車一樣排列整齊的的數百台挖土機,那幾乎已經不能以壯觀或醜惡作為描述的方式,城市和郊野的地貌每天都在作巨量的變翻,像是地球初生時尚在不斷旋轉凝結,重物質下沉那樣的變化。寫歌詞的姬賡說這叫做肥胖的城市。
我對朋友說這樣的音樂是要有點流氓氣才能搞起來的。或是說匪氣,那種在台上丟了電吉他就能跳下舞台幹拳頭架的匪氣。真正的搖滾樂都是流氓搞起來的,文青只能對姑娘耍耍流氓而已。
而現場的萬青與我想像的不同。
我以為應該更為圓熟老練,那些用十年做一張專輯的傳說,想像中應該已經把這些歌的每一個顫音變奏每一種可能都肢解過一次,然而現場一樣有大量即興的片段,一樣出錯。多麼讓人愉快,這些歌和這個樂團都還只是少年,還可以帶我們去更遠的地方。
小號澎湃的長音一出來,整個場子都碎了,把我拉回那些窄小的巷弄,裸露的磚牆,曾經去過的凌晨三點鐘的染廠。
又或者我只是待在廣東太久了。
151024【河北墨麒麟】萬能青年旅店二〇一五台灣巡演台北場 @ Legacy Taipei
Setlist
1. 不萬能的喜劇
2. 大石碎胸口
3. 秦皇島
4. 十萬嬉皮
5. 烏雲典當記
6. 冀西南林路行
7. 河北墨麒麟
8. 在這顆行星所有的酒館
9. 殺死那個石家莊人
Encore
10. 揪心的玩笑與漫長的白日夢
Wednesday, May 07, 2014
Fifty / Fifty
奇異的是他們的談話竟有百分之八十的內容我能聽懂,這才發現我的廣東話已經進步到這個程度了,於是裝做若無其事的將話頭接了下去。
其中一人突然醒覺,對另一人開玩笑:「嘿Pablo大概能聽懂百分之五十的廣東話,我們可不能說他壞話哩。」
「都係識聽不識講囉!」我也用我半鹹淡的廣東話回他。
他笑了笑:「沒關係,你只要聽懂那重要的百分之五十就好。」
到了工廠,例行公事做完之後兩人又跑到一旁竊竊私語,內容不外乎是合算一下在工廠與工廠間如何合縱連橫以均衡勢力,見我豎起耳朵,兩人都自覺安靜下來。
「別擔心,你們說的剛好是我聽不懂的另外百分之五十。」我說。
兩個香港買辦都有點尷尬。
Thursday, March 27, 2014
煙花之後
然後就在二十來歲到三十來歲的整個青年時期,見證了台灣往下淪落的過程。
前幾個晚上我坐在這裡聽王小棣導演短講。她說大家不妨輪流上台講一講,對於自己來說,台灣這塊土地上最值得珍惜的是什麼?我記得她說最珍惜的,是這些在台灣的長輩們。無論本省還是外省,以什麼理由來到這裡,都可以相互體諒一同好好生活。
而我要說的並不是我所珍惜的事,我想說說我所害怕的事。
每次從桃園機場出關,經過國道二號回台北,天空總是藍色的。從東莞那個灰撲撲的城市回來看見藍天心情就好起來,就覺得哇畢竟這裏才是我的家,一個大家互相體諒一同好好生活的地方。
但是這幾個月五楊高架通車了之後,心情變得不太好。
台灣變得越來越像中國,開始建離地面很遠的大怪獸高速公路,看看那些複雜的交流道,和中國二三線城市地方政府建設的方式好像。台灣變得越來越像中國,開始蓋起很高很高,因此受薪階級永遠都買不起的樓房。
我害怕在外面漂泊了大半年,回到台灣,卻又好像沒有回來一樣。
台灣開始和中國越來越像。
我二十六歲開始到中國學做生意,才知道說了二十幾年的國語原來叫做普通話。工廠老闆跟我自我介紹的時候說我姓蔣:「就是你們蔣介石那個蔣。」我只能摸摸鼻子笑一笑。前幾年,家裡的長輩在中國出了事情,我回台灣想辦法找到國民黨的高層幫忙,卻發現這些人講話和在中國接觸的共產黨幹部根本一個樣,說上話之前先跟你要點好處,擺出自己什麼都能搞得定的樣子,告訴你事情包在他身上,接著每次見面都要看看,還能不能從你身上再擠出一點什麼。
我很害怕共產黨。他們不會與你在牌桌上進行公平的賭局。我見過我尊敬的工廠老闆到國外拿了發明獎回到中國,卻因為退稅的問題搞不定在酒家裡趴在地上學狗爬,旁邊的芝麻綠豆官還笑著說「你台灣人拿個金牌又怎樣?我是本地人啊,所以你當狗。」
我晚上七點鐘都會看中央電視台的涉臺時事新聞評論節目《海峽兩岸》,看馬英九時代的市府發言人和藍營名嘴,唐湘龍、尹乃菁、游梓翔每天和《海峽兩岸》連線,就是前幾天邱毅說太陽花是香蕉的那個節目。他們每個人的抬頭都叫做「台灣時事評論員」,每個人都鬼話連篇,我想這些鬼話就是共產黨要它的人民了解的事。然而怎麼回到台灣的政論節目裏,同一批名嘴所說的內容還是完全相同,這一定是哪裡有問題吧?中央台的新聞裏,只要出現央視記者某某某在台灣所做的報導,後面的街景永遠都是光華商場旁邊的八德路,也就是TVBS樓下。還等什麼?他們早就進來了。
我很害怕共產黨,他們太高明了,我常常在想我們的白癡總統和白癡主委到底怎麼跟人家鬥呢?
而自己周圍的好朋友,稍微有點能力的,也一個一個都想辦法離開台灣,去香港,新加坡,去美國,去上海、北京,再也不回來。大家都說台灣也許是下一個香港,我覺得不會。台灣的法律制度和金融體質根本趕不上香港,我想我們頂多是下一個武漢,或是下一個成都。
台灣已經開始臨摹中國成長的模式,於是只有擠進去那個政治和經濟掛勾的小圈圈,才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我來了幾天了,所有人踞坐在這裡,好像跨年之前的幾個小時一樣,等待倒數的那一刻會有一場華麗的煙火。
這場煙火也許會來,也許不會來。
重要的是要記著,不僅僅是為了這場煙火而坐在這裡,煙火之後要讓國家朝著你們想要的地方改變,已經非關服不服貿,而是一場價值觀的角力,那才會是一段漫長又疲憊的過程。
所有人會陪著你們。
Thursday, February 20, 2014
除以二加七

1.
下飛機之前碰到好久不見的朋友,五十幾歲的台商,說是要回台灣看明天就要啟程去澳洲打工度假的女兒。
於是順道載他回台北,車上問起他最近都在做什麼生意?
他突然笑一笑。
「都在過兩人世界啦!」
他說沒有幫自己妹妹管工廠之後就開始跟人家遊山玩水,女朋友年紀到了差不多要回鄉結婚了才結束,所以最近才有開始準備想要做一點事情。
「所以你問說最近都在做什麼喔,不好說,其實這兩年都在談戀愛啦!」
「欸那這樣你很幸福。」我說。
「我也算是好爸爸好老公喔,每一個月都有回來台北阿。我也跟那個講,如果家裡有事我一定馬上要回去。」
要離開環快之前他提起那個每個人都會問的問題:「小謝,啊你三十歲了沒有?」我說我都三十二了。「那娶了未,要不要幫你介紹一下,這樣你結婚我還可以坐主桌咧!我跟你講我那個是九零年的喔!」
「幹啊,我都還沒把過九零年的咧!」
於是他十分得意的笑。
「你那個要去澳洲的女兒是大學剛畢業嗎?」
「噢我大女兒是九一年的啦。」扯淡了一個鐘頭,他首次露出一點點心虛的表情。
於是我也九分得意的笑。
2.
「除以二加七法則」
The "half-your-age-plus-seven" rule[edit]
3.
陳曉東 、除以二加五。
吳奇隆、除以二加四。
Sunday, June 17, 2012
歐趴
他說結婚之前曾經跟老婆花了一年環遊世界:一個月澳洲、一個月紐西蘭、一個月智利、一個月廣西……總之是把人生該到過的地方都到過了。
把兩年工作儲蓄的錢都花完,回到法國兩個人就結婚。
"So this is like a test?"
我捉狹地問。"And you passed."
"No." 他回答。
"She passed."
Monday, June 04, 2012
愛到最高點
因為裡面有小虎隊又有張雨生,所以當年我也跑去買了《歷史的傷口》的卡帶。一放才發現聽不懂,翻來覆去還是只聽張雨生那一句——「還要忍多久、還要沉默多久」。
稍微聽懂了之後,家裡人已經開始到中國做生意了,而且現在自己也開始在中國做生意。
稍微聽懂了之後,最喜歡講的笑話之一,就是誰唱了《歷史的傷口》十九年之後又跑去唱《北京歡迎你》?
愛到最高點,心中有國旗。
Monday, April 09, 2012
一個鍋裡
不知為何話頭轉到已經離職的同事身上。久沒聯絡的前同事是陝西人,家裡給他介紹了女朋友在深圳,卻和公司裡的廣東女孩兒談起戀愛。小劉說兩個人也沒談出個什麼結果來。
「這兩個漂亮小孩兒還蠻配的呀。」我是真的這麼覺得。
小劉給下的結論:「一個吃米飯,一個吃麵,吃也吃不到一鍋裡!」
Tuesday, February 21, 2012
對馬先生
我終於耐不著好奇心問他為什麼會問我說是外省人還是台灣人。他回答說以前在台灣的時候有個印象是外省人比較Well-educated,普通話比較標準,台灣人都是高中畢業,Speaking Taiwanese。
交換了名片,我說我們臉書上見吧,或是下次我們可以在這裡見。
Thursday, January 12, 2012
五億探長
一天幹部便找了叔叔一同吃飯,放了五斤米下鍋,幹部扒了半碗就把筷子放下,不動聲色地看著叔叔,叔叔也沒敢作聲,一碗一碗將飯鍋的米都吃進肚子裡。最後幹部問說:「吃飽了嗎?」
「再來個一兩碗我想也就差不多了。」叔叔這樣回答。
劉德華的雷洛傳的最後一個鏡頭,是化了老妝的華仔隱居在加拿大靜靜的看著湖面,管家阿福來喚老爺是時候吃飯了。華仔問阿福,但更像是自問自答:「你知不知道做人這麼辛苦是為了甚麼? 」阿福搖搖頭。
「就是為了吃飯。」
Tuesday, January 03, 2012
電視與我(台北、二〇一二)
其中的一個段子叫〈電視與我〉,拿以前眷村街坊都擠在第一個買電視那一戶人家裡面看節目來說笑,現在想像起來彷彿是白頭宮女在說天寶遺事。然在廣東晚餐後驅車回飯店經過工業區時,往外頭張望隨便也能看見這樣的風景──整個村子人聲雜沓地在村子口小店前的電視爭看《快樂大本營》,車子再拐個彎大飯店裡的法國氣泡水是賣二十五塊錢一瓶。一九八五年的李立群李國修又化妝又換景努力將變換時空和生活背景擠進一齣兩個半小時的舞台劇裡,二〇一二年到了中國一時一地全部能看見。在臉書上王丹說直覺二〇一二年中國會出大事,我希望可別太早,好讓我再混水摸魚一陣子。
但可也別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