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27, 2007

陳真與胡翻譯

最近老是想到電影「精武門」。

精武門是李小龍的電影,在這樣一個強調陽剛身體美學的電影裡,李小龍飾演的陳真註定成為男孩兒的偶像,拳腳俐落,大義凜然。片尾陳真一躍而起伴著隨之響起的背景槍聲,完美的形象就定格在那一瞬間,簡直可以直接打包進入悲劇英雄名人堂。

可是你知道,要成為悲劇英雄並不太容易。

成為一個初級買辦之後,很嚴重的問題是穿著和面相。穿著還好下手,頭大的是面相,二十來歲的無毛後生總是給人難當大任的印象。

我考慮過要留鬍子,但除了老問題之外,也許因為每次想事情就亂揪鬚根,現在下巴的鬍子已經拒絕冒出來了,反而上唇要來的濃密得多。雖然也不是不可行,但是回到文首說的電影,自己目前的身分配上這樣的鬍子造型,會讓我聯想到「精武門」裡的角色胡翻譯。那個奴顏卑膝的傳統型走狗,陳真放過他以後還想偷襲,自然是難逃被一拳打死的命運。「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逼我!」周星馳的電影大家都熟了,可是最早的犧牲者可是魏平澳飾演的胡翻譯啊。我不要做漢奸阿!


長大真困難。(左邊的是胡翻譯,右邊是小龍哥)

Tuesday, June 26, 2007

單程車票

悠遊卡的儲值見底了,進站前便買了新式的單程票,一枚藍色的塑膠代幣。

原來的磁卡就夠要人心慌了。我曾有這樣愚蠢的經驗,坐火車時自作聰明的把票藏在身上容易遺忘的地方,翻尋的時候驗票員不耐煩的神情,到現在都還是心驚肉跳的回憶。當然後來才發現上了開往錯誤方向的列車的往事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一路上是略帶緊張的握著錢幣,出站前還一直幻想著過於用力,以致代幣從投幣口彈開並開始在地上蹦蹦跳跳的畫面以及後面隊伍責難的眼光。

真是太可怕了,得趕快去加值。

洗塵

昨晚在雪可屋,為兩位日本留學生洗塵,順便為自己接風。

不可擋人財路,不可說人閒話,否則隔日早上會頭痛,報應不爽。強哥我們共勉之。不過搞好事情的本質,應該是正確的方向吧,不管什麼事都一樣。

四個人就有三個人穿著Uniqlo的衣服,太奇怪的一件事了。

謝謝小敏送的森山大道T。

電台節目

駕車時亂轉電台,已經是我不能自主的習慣,或者說唯一抒發焦慮的手段了。

聽到這位太太空中現場表演「走進店裡」,連一起去看中醫的老爸都說這個不是你們的歌嗎?我搖頭苦笑。至於節目主持人蠢話連篇的程度令人惱怒,怎麼能儘問些不著邊際的話題,又不是戶政事務所的公務員。李懿修的手鼓打得越來越好,不過不知是誰打的鈴鼓老是拖拍,是要出專輯的團了,加油阿。

真古怪,明明回台灣也不到24小時。偏偏就聽到了。

Wednesday, June 20, 2007

Rookie

這次就真的一個人上路了。

上飛機之前灌下Food Bar的啤酒,在香港機場轉船之前要喝Starbucks的加上奶泡的咖啡,幾乎變成了固定行程,提醒自己能活得文明一點。

I am a Day Tripper.

Monday, June 18, 2007

便宜莫貪

終於有時間把從虎門買回來的DVD打開。

Jim Jarmusch的全集當然要先把“Year of the Horse“放進讀取槽,是Neil Young的紀錄片,沒想到竟是從電影院翻拍的,螢幕裡的畫面隨著電影院的風向晃來晃去。

咖啡與煙是德文字幕。幸好像是陳昇的Summer的歌詞,「至少英語我還懂一點」。

花與愛麗絲就令人頭大了,不懂日文的我,看到韓文字幕幾乎要吐血。

然後是跟人凹來不用錢的過期黑白底片,從上片到捲片一切都按照標準程序來,沖洗出來卻是白片,我兩週的華南之行記錄全都消失無蹤。

Wednesday, June 13, 2007

豬腳麵線

我本來想趁他回來之前生一盆火,讓他進門時可以跨過去,木炭拿了一半,考慮了一下覺得有點太誇張又太做作了,於是就停了下來。

中午去買了延平北路民族西路口的豬腳,上桌時卻和我想像的不大一樣,麵線和豬腳分開來擺盤,乾麵線用滷汁拌的香氣四溢。三個人還是維持平常的談話,罵一罵陳文茜,討論一下不大回家的弟弟,像是這兩三個月家裡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倒楣的事。然而難以掩抑語氣裡的興奮,就是固定而瑣碎的話題也有趣起來了。

老爸,歡迎回家。

Tuesday, June 12, 2007

And the New Day Will Dawn

去城市舞台看夜夜夜麻一二連演。

我看過劇本書,去新竹看過「驚異派對」的加演場,但是「夜夜夜麻」上演的時候我(生不逢時所以)沒能看到原版。總之星期六是很期待的。

紀伯的劇本真是無懈可擊,演員也好,但是總有被黎煥雄搞砸的感覺。開場的四個七○年代的男人一字排開,從木吉他前奏響起我就開始止不住科科科的笑,從來沒有和這麼多人一起聆聽“Stairway To Heaven”的經驗,獨奏完Robert Plant的假音段落我幾乎都要開始甩頭了。

至於戲,不會講。

Monday, June 11, 2007

朝聖者

隔了將近一年,我的電器依存症依然沒有改善的跡象。iPod換了兩台,手機修了幾次。GRD賣掉了,換回來了GR1V。

六月十一日凌晨一點,Worldwide Develop Conference(WWDC),科技狂(如我)口中的佈道大會。看過幾次串流影片,我不得不懷疑蘋果教主Steve Jobs曾經向百貨公司或是購物頻道裡賣菜刀的推銷員取經,光靠一張嘴和幾張簡單的投影片就推翻供給和需求的那個叉叉,讓消費行為推升到非理性的層次。

Boom!

Terry Richardson 穿著 森山大道

回台之前途經香港,受小白慫恿,因此長途跋涉去了尖沙咀的Uniqlo買衣服。

Uniqlo是來自日本的連鎖成衣店,質料普通,作工普通,但價格非常低廉,比起路邊攤也不遑多讓。最近它們在原宿開了一間UT,(Uniqlo T-Shirt的縮寫),各色T恤用扭蛋式的塑膠包著,放在投幣式的販賣機裡,真是只有轉蛋民族才想得出來的玩意。Uniqlo這幾年開始與各種流行文化在T-Shirt這種媒材上進行合作,文藝爵士廠牌ECM有名的封面被直接移植成LOGO,漫畫家從荒木飛呂彥到手塚治蟲也各自貢獻出筆下的著名替身或原子小金剛作為圖案。而這一季開始,日本國寶攝影家森山大道荒木經惟的照片也開始被印刷在T-Shirt上了。

大坪數的店裡操著各式口音的男女拿著一籃衣服快樂而耐心的等著進試衣間。往上頭看竟然看見Terry Richardson掛著招牌眼鏡微笑著的樣子變成了代言海報。他是專門用傻瓜相機拍一些近似色情照片的時尚攝影師,Sisley/American Apparel等名牌都排著隊請他來替模特兒按快門。個人網站,Crizpy先生介紹的,必看,令人目眩神迷。

於是回家Google了一下,發現了這張照片。 Terry Richardson穿著森山大道的T-Shirt。

Saturday, June 09, 2007

Landed

下降時,機翼旁都是閃電。可得而知高速公路上必然狂風暴雨,午夜駛在一百公里的道路限速我只敢開七十公里,擔心雨刷何時會被打斷。

轉開電視,林曉培不知何故正在道歉,楊宗緯說是要退賽,我依舊不明白為何丁丁是個人才。不過馬英九和王金平談判破裂倒是早已知道,大陸中央台有個叫做「海峽兩岸」的節目,總是在八點的精華時段,請來「台灣知名人士」作時事評述,名為評述,卻更像是對著中央報告。在如此荒謬的節目中看見北一女故事裡率性耀眼的喬,怎麼說都奇怪。

當然更別說中央台新聞裡出現「本台記者在台北報導」時,光華商場作為背景的現場畫面。是啦,TVBS就在八德路嘛。

隔天早上從自己的床起來一陣暈眩,竟有種我為何會在這裡的感覺。

Monday, June 04, 2007

暴力

外表溫順,內心暴力。

覺得這種人很可怕。

我則是外表暴力內心也暴力的那種。

主題樂園

客人是一個長年穿著夏威夷衫和白短褲的老搖滾迷,六月才剛開始,他已經看了八次的Allman Brothers Band。今天同我說,他的連襟在South Carolina主持一間主題樂園。

“You know the Hard Rock Cafe, right? Now they got a Hard Rock Park!”

所有的載具都配備上最頂級的音響,拿Led Zepplin來當例子好了,Hard Rock Park準備把“Whole Lotta Love”設計成雲霄飛車,你當然可以想像到一邊失重翻轉一邊接受重搖滾Riff轟炸的感覺,但最妙的是整個搭乘的時間恰巧就等於這首歌的長度,所以Jimmy Page用Gibson Les Paul彈出來的著名前奏的大概適用在雲霄飛車嘎拉嘎拉往上升的時候,然後Robert Plant的聲音一出來就俯衝而下。“You need coolin, Baby, I am not foolin~”



我聽得渾身發熱。然後他接著說連襟為了這個雲霄飛車特地請來Plant/Page一起開會。“It's the best part!”

“But you know, he said they hate each other.” “But they need each other anyway.”後面這句是我耍嘴皮接的話。

“Not any more, not any more.”會議開到一半,Plant爺爺就氣沖沖的離開會議室。

總之,Hard Rock Park 2008年開幕。

Wednesday, May 30, 2007

Cat's In The Cradle

兩個多月沒有見過他,頭髮變長了,疲憊卻是一如往常。

而一個星期來腦中總是莫名響起這首歌。國中的時候聽著Ugly Kid Joe,他湊過來說:「這是Cat Steven的歌嘛!我知道。」然後我聽了十來年的西洋歌曲,知道那時候其實是他搞混了,好多人都翻唱過,Johnny Cash, Guns & Roses甚至Run-DMC,偏偏是Cat Steven沒有。明天吃早餐的時候也許我會告訴他。

Cats in the Cradle
by Harry Chapin


A child arrived just the other day,
He came to the world in the usual way.
But there were planes to catch, and bills to pay.
He learned to walk while I was away.
And he was talking 'fore I knew it, and as he grew,
He'd say, "I'm gonna be like you, dad.
You know I'm gonna be like you."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in the moon.
"When you coming home, dad?" "I don't know when,
But we'll get together then.
You know we'll have a good time then."

My son turned ten just the other day.
He said, "Thanks for the ball, dad, come on let's play.
Can you teach me to throw?" I said, "Not today,
I got a lot to do." He said, "That's ok."
And he walked away, but his smile never dimmed,
Said, "I'm gonna be like him, yeah.
You know I'm gonna be like him."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in the moon.
"When you coming home, dad?" "I don't know when,
But we'll get together then.
You know we'll have a good time then."

Well, he came from college just the other day,
So much like a man I just had to say,
"Son, I'm proud of you. Can you sit for a while?"
He shook his head, and he said with a smile,
"What I'd really like, dad, is to borrow the car keys.
See you later. Can I have them please?"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in the moon.
"When you coming home, son?" "I don't know when,
But we'll get together then, dad.
You know we'll have a good time then."

I've long since retired and my son's moved away.
I called him up just the other day.
I said, "I'd like to see you if you don't mind."
He said, "I'd love to, dad, if I could find the time.
You see, my new job's a hassle, and the kid's got the flu,
But it's sure nice talking to you, dad.
It's been sure nice talking to you."
And as I hung up the phone, it occurred to me,
He'd grown up just like me.
My boy was just like me.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in the moon.
"When you coming home, son?" "I don't know when,
But we'll get together then, dad.
You know we'll have a good time then."

Monday, May 28, 2007

隨意隨意

幾桌子人一起吃飯,敬酒勢頭兇猛得很,拿起酒杯測人深淺的古老傳統一下便演變成失控的車輪大戰。「隨意就好了,隨意。」「第一次喝酒來來來。」說著便把我的杯子給斟滿了。邊喝光自己的酒杯還瞄著我的動作。「乾啦!」

昨夜千杯不醉的結果是今晨頭痛欲裂。我的肚子該大了很多吧。可再也不能用吉他遮著了。

逛書店

去了虎門的書城。

知識在這樣一個量販店式的書城裡看起來十分廉價,事實上價格相較於物價水平也是出奇的低,而大概只要是書店都避免不了放上幾本教人賺錢的書:「新股民的第一本書」「新基民的第一本書」「溫州人和你想的不一樣」等等。

買了一本六法全書和一本工業設計材料概論,加起來一百一十五塊人民幣,喔還有一本薄薄的「反分裂國家法」,三塊錢,一瓶印有SHE頭像的可口可樂則是三塊五毛錢。

左拐彎上樓是音像城,一張碟五塊錢,帶回了吉姆賈木許全集,奇士勞思基全集和岩井俊二全集。兩百零七元。沒看見伍迪艾倫和馬丁史科西斯,悵然若失。

Friday, May 25, 2007

國際化

沒有網路的晚上,只好打開旅館的電視,三十幾個頻道裡除了幾台必要的中央台,各色語言都恰好分配到一點領土,於是螢幕上流過各種符籙般的字幕。少不了的NBC和CNN之外,阿拉伯文或是義大利文竟也各自擁有一個頻道。

看了一部法國片的尾巴,是碰巧前幾年在金馬影展看過,劇情大略是說一個美麗的移工女律師用輕巧的舞步,便優雅地滑過了所有修繕房子的痛苦和與工人的文化摩擦。我記得那時候她說:「你看,只要對人好,髒亂的碗盤廚餘就魔法一般的歸位了。然後打開門又是長得像休葛蘭的鄰居。多可愛。」與其時上映的「衝擊效應」一相比較,後者太著痕跡的說教便顯得匠氣。

回憶紛至杳來,在電視上看見沒能想再看見過的好電影,讓人咧開了嘴。我不願意說這個獨裁國家的好話,但比較之下,台灣電視的洋片台真像群忠實的好萊塢迷,或者根本因為本土化得太過徹底以致像是處在鎖國的黑暗時代裡。聽著要去英國的阿翔在一旁抱怨著練英文聽力都只有雜訊不斷的CNN和永遠的ICRT,倒人胃口的台灣媒體阿。

“Thank Those Who Across The Sea To Enrich Our Country.”片尾打上的英文字幕如是說。此記。

Wednesday, May 23, 2007

旅行用書

僅僅帶了兩本,一本是張大春的「小說稗類」,一個是波特的「競爭策略」。都是讀完三遍之後,仍然能發現新趣味的書。而且從哪裡翻開都夠讀下去,讀到哪裡閤上也都無妨。

Saturday, May 19, 2007

Blues Run The Game

我很久沒有這麼認真用吉他抓歌了。好難喔。

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在Simon & Garfunkel的專輯Sound of Silence重發版的Bonus Track,今天查了資料才知道,原來不是Paul Simon寫的歌,是Jackson Frank的歌,Simon Garfunkel只是翻唱。

然後應該去年吧,另外一個我頗喜歡的美國團Counting Crows發的現場專輯“New Amsterdam: Live At Heineken Music Hall”裡面也收了這個歌,我猜應該是演唱會的安可曲,他們這幾年越來越不行了,幾乎僅是為了蒐集癖的理由我才買了CD。剛聽的時候只覺得這首歌好熟,可是iPod轉轉轉怎麼就找不到數烏鴉有這首歌,後來才猛地想起是Simon & Garfunkel的,比不懂人多了一點看門道的樂趣,就覺得滿足了,有點可笑。

講這麼多我還是不會彈,我是剩一張嘴的部落客。

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