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31, 2006

瀏覽器

從Safari跳槽到Firefox(...Safari是蘋果電腦的內建瀏覽器)倒也不是前者不好,事實上剛開始用OSX的時候覺得Safari內建支援rss真是太讚了,版型又漂亮,讀圖也快,幾乎是完美無缺的瀏覽器。捨棄一個與系統整合良好的程式真是痛苦的決定。

一切都是為了Google

Google的新服務叫做Google Reader,也是rss的閱讀工具。素素淨淨的不大打扮,但是該有的功能都做得很好,太像是一碗有麥子的芳香的麵條,雖然只是陽春麵,卻能滿足整個口腔和胃臟。這家公司一貫的特色便是簡潔明白,因此有特殊的美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成了Google的迷,像是小朋友總是吵著要麥當勞薯條一樣的中魔。

Google的股票漲得莫名其妙,想來有太多邪惡的私募基金炒作著,然而除了廣告收入之外,其他的營收都不知道從哪來,具有微軟那種大怪物的特質,但是又親切的很,叫人忍不住想摸摸這巨獸的頭和他親熱。

我每天使用的服務包括Gmail, Google Calender, Google Reader, Google Analytics, Google Translate還有現在這個Blogger,支配著我百分之九十五的上網時間。

加上Google Reader又暫不支援Safari,要我怎麼能不跳槽呢?

Monday, October 30, 2006

Messy

兩個星期以來過得一團糟,一到夜裡便是惡夢連連,身體狀況也差,除了季節性的過敏之外,又不停下痢。腰部也受傷了,連走路或躺下都感到不適。

然後就是對獲取資訊這件事感到恐慌,然而越是意識到自己的不足越是無法好好讀完該讀的書。閱讀的過程中總是想是不是還有更重要的書沒念,或許連這本書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偏偏又不確定看完了這些東西,人是否會更明白一點。

總之是對未來感到惶恐了,逃避是不行的,只有給自己更多壓力才是解決的方法吧。

急診室的春天

外省老爹被救護車推進來,過了幾分鐘竟傳來爭吵聲,救護車司機在病床前大聲討著他們的車資。

一高一矮兩個司機,神態與流氓在收保護費一般無異,若不是穿著印著EMT字樣的白色制服,便要以為是在夜市裡看場子的圍事了。

神情痛苦的老爹不知是裝傻還是真傻,就是怎麼也不肯給錢。「你叫私人救護車從淡水到這邊就是要給錢阿,不然你就叫119嘛!」翻著老爹褐色的電話簿子,司機先生大聲恫嚇。「不然現在把你載回淡水喔,不跟你收錢了」聲音裡其實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無奈。旁邊也躺在鐵床上吊著點滴的老媽跟我說,看多少錢你幫他付了吧。

「你有沒有家人,還是朋友?你不要都給我們紅包場的電話喔!什麼佳惠小琦!」「我有健保!」「....」爭吵像是比護理站裡知道掌握病情的醫生護士,更吸引眾人的目光,連自己的病痛結果如何也暫時忘卻了。也是無依無靠吧我想,否則不用到榮民看病免費的大醫院來。

「我現在在榮總,你過來,我跟你講一下話兒」插著氧氣管的老爹用哀求的口氣對著話筒說。

陪媽媽做完電腦斷層,把病床推回位子。已經安靜了下來,流氓司機和老爹都不知所蹤。

過了一會兒,猜想是因為長年撅著嘴裝可愛成了習慣,然而在這個年紀實在已經離可愛兩個字太遠的媽媽桑,穿著透明的黑紗,推著老爹的病床從診間出來。方才使勁全力也要跟司機大吵又暴怒和護士要水喝的老爹,霎時情緒變得安定了許多,護士小姐過來問說你是他的家人嗎?媽媽桑有點羞澀的遲疑著:「不是啦,是一個朋友...」

老爹像是對情人一般在床邊向阿姨喁喁細語著。

(老爹果然有錢只是死也不肯給,待在政府討債公司,每天面對義務人賴帳花招的我,好在沒有浪費媽媽同情心)

Monday, October 16, 2006

種樹

連跑了兩家書店都買不到Wallpaper*十週年紀念版,非得花錢的衝動和惱怒之下,在誠品士林店買下生祥的新專輯種樹。

單位裡學長多是新竹苗栗的客家鄉親,平常聊天時常聽到他們用母語流暢的交談,國語和台語皆不純熟的我更像是異鄉人般格格不入,在宿舍裡放著種樹便惹來不少關注。客家話似乎比上福佬話更有音樂性,紛紛傳來這樣的討論或是新客語歌運動的辨證。

變成非常溫潤的民謠了,不再是激昂壯烈的搖滾樂。整張專輯有非常樸實的質感,帶著一種家的感覺。已經過去的反水庫時代只留下遙遙傳來的回音,而上一張專輯臨暗裡大都市的移工終於回到故鄉了。從生活中信手拈來的故事人物成了歌子,這些歌於是非常可親,比起那些大敘述更令人動容。

我不懂得客家話,要配合著專輯內頁才終於知道在唱些什麼,然而第一遍似懂非懂的聆聽就足以讓人有微微醉酒的感覺,暖洋洋的。

Friday, October 13, 2006

偏執狂的論文

“在夢境中的邊緣掙扎,把沈默的空氣當作懲罰,不想在消費世界中退卻,當熟悉的風裡又想起,難道我還在這地方"

突然想起的旋律,是甜梅號的第一張專輯,是專輯裡面唯一一首有唱歌的搖滾樂,然而Vocal也擺得很後面,小白的音準很飄,而且聲音很虛弱。費盡心思把歌詞聽寫下來,重複的聽,不知道是否正確,記得專輯封套裡是有打印上歌詞的,回去得把他找出來,又是困難的工程阿。

無法體會歌詞的涵意,可是覺得這段旋律寫得真是好,雖然是後搖滾,詞曲卻有那種流暢明白的創作歌手一樣的風采。

怪了。

Wednesday, October 11, 2006

綠油精

他將近四十歲,也許超過了也不一定,正是如此的年紀的不上不下讓我感到害怕吧。

我非常容易跟他起爭執,像是從小到大我跟老師吵架的經驗,知道這種大人拿我沒輒,所以偏偏要無事生非,除了有時可能會被他無謂的找碴之外,牙尖嘴利的我要跟人吵架的實在很少落於下風,雖然大多時候只是流於意氣,要頭頭是道的駁得他說不出話來,真是輕而易舉。當幹部的學長可就慘了,每次吵輸的他總要找人讓他發洩半個鐘頭。

因此拿白色的公文卷宗給他判核總是一臉嫌惡看著我。似乎也知道自己在辦公室裡背後所受到的咒罵吧,然而依然自得的吹起口哨或是哼著不成曲調的歌子,然後不合年紀的露齒微笑,不是小說裡描寫瀟灑的中年男子那樣迷人的微笑,而是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天真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從一個處室走到另一個處室的時候,為了什麼而愉快不知道,就跟為了什麼事情臭臉一樣不合邏輯。我想他在一個官僚政治的體制裡是不可能有任何前途的,自己應該也知道吧,長官比他年輕,更顯得自己一事無成,連我們這種下賤的役男也都不賣他帳,偏偏反覆許多年的律師考試也不中意他,於是就這麼悶著,整個人像一團過期的奶油,腐臭著。

每個令人眩暈的午後他總在太陽穴附近塗上綠油精,非常刺鼻的味道,每次都讓我鼻子一陣過敏。我以為讓我害怕的理由應該是,害怕自己以後變得跟他一樣。

Tuesday, October 10, 2006

先設

奇妙的觀賞經驗,整個電影院都充滿了心理準備,觀眾的聲音也不如一般警匪電影,充斥著此起彼落的驚呼。

梁朝偉和劉德華不時在我耳邊絮語,就連傻強也在腦中跑個龍套,看著Departed彷彿在看哈利波特一般,即使再好的演技都難逃變成漫畫書上的刻板角色。

不過片頭的Rolling Stones和片中的John Lennon讓人興奮,我一直覺得配樂(唱歌的那種)是電影裡面最快能連結文化經驗的部份了。一播放就馬上把人拉拉拉拉進去。

25


點燃了蠟燭方覺觸目驚心,以為是永遠不會到來的年歲,卻這樣扎扎實實的燃燒著,蠟燭越燒越矮,彷彿青春就要這麼燒光了。

黃舒駿的「她以為她很美麗」

自古英雄都是愛美女/不是英雄也愛美女/但這年頭的英雄和美女如何定義/是誰曾經這麼告訴我/內在美獲得最後勝利/誰知道你在說的時候 心裡想的什麼東西/ 路上車子價值越名貴/裡面女人就越美麗/什麼道理/我就沒這個福氣/今年過年我就三十七/擁有事業和學歷/為什麼/就是沒有愛的訊息/究竟我還需要多少努力/春天才會真的來臨/到時候難道只要是女孩子就可以

想來是二十來歲時寫一個仰望著變成老頭子的年紀,三十七,而今日他也該四十出頭了。

幸好有你們陪我一起老去。大我一天和小我一天的兄弟們。

吹蠟燭之前要許願,才是一種考驗,幾秒鐘之內得想出真心盼望實現的事情。「第一個願望要說出來喔!」會面臨如此的情境壓力,因此頭昏腦脹了,過了十二點的現在,我的願望是希望能永遠年輕。

Forever Young, I Wanna Be Forever Young.

Monday, October 09, 2006

Café con leche, por favor

分發到士林執行處之後開始每天喝咖啡,儘管牙齒變得髒兮兮也義無反顧。之前買了一個星巴克的濾壓壺,想一切從簡,可以在辦公室裡弄一點相對比較有品質的咖啡。然而簡則簡矣,最後的杯底一堆副產品讓人難以忍受,是滿嘴的咖啡渣滓。用濾紙以及濾杯手沖的咖啡,卻礙於技術不佳,味道老出不來。

因緣際會知道了這新玩具的資訊,AeorPress,是一個改良式的濾壓壺。底部有濾紙,可以弄出一杯很乾淨清澈的咖啡,也喝得出豆子的風味。

網站上還有像是電視購物的使用須知短片,不太繁複的流程,觸觸摸摸時卻有無窮的樂趣。放假回家早起弄一杯熱咖啡看著報紙,竟為有餘裕過生活而感激涕零。

腫瘤

兩個禮拜前的星期二晚上,我回家吃晚餐。

媽媽脖子上包著紗布。她說她今天去振興醫院做檢查,脖子上有個腫瘤,要一個星期後才知道到結果,良性/惡性。

她的眼神有點慌張,我很少在她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她永遠都是嚴厲、直接,老實說,我非常怕她,小時候甚至幻想過要是早上起床時她變不見就好了,簡直是小鬼當家的劇情了。原來我阿,除了陪她吃晚餐之外,付出的關心少得可以。我還自以為是個孝順的孩子。

整整一個星期,這事無時無刻不在心上。尤其一個人的時候,不管是迎著晚風騎著破爛機車經過河堤,或是躺在硬木板床貼著天花板入睡的時候。

又是星期二,老爸的生日,坐電梯時盤算著得打通電話給在廣東的他。進家門前猶豫了好久好久,從來不覺得推開一扇門是如此困難的一件事。門外躊躇了許久的我竟然看見沙發上躺著衣衫不整的老爸,「生日快樂阿!哈哈!」我從來沒有如此感激的說出這句話呢,終究我還是一個依賴父親成性的小鬼,看到他的人讓我整個都放心了,幾乎想靠在他的身上,取得一些支撐。

她說是良性的,醫生把她的細胞抽出來化驗之後,那個瘤也就這樣不見了,如果再長出來的話,就得再去一趟醫院了,她描述著那個令人心驚膽跳的粗大針頭。

然而我從未有一刻感到如此安心。

Bartender Please, Fill My Glass For Me (2)


大學一年級的時候,手頭開始比較寬裕,不再像高中時代要買張唱片得餓一陣子肚子,儘管如此,還是得要謹慎選擇目標,保守的方法是好好研究研究榜單,或是網路上無窮無盡的經典名盤清單。對於名人背書這種行銷策略,我實在沒有太大的抵抗力。因此像是媽媽上街買菜時拿著的清單,一次一次有計畫又節制的走向櫃台,然後慢慢開始養成進唱片行不能全身而退的壞習慣。

在台北車站,似乎經過大眾唱片就會像著魔一般踏入店門,即使腦袋裡沒有下手的理由,還是照例得從A到Z巡視一遍牆面,就算是讀一讀測標也好,這樣的動作好像可以讓自己更貼近什麼東西ㄧ點。一張有著非常划算的價錢的CD,兩片裝單片價,但是不知為何印刷粗糙,Dave Matthews Band,好像是哪個地下樂團的那個團員鄭重推薦過?於是就這樣第一次毫無根據的消費了音樂出版品。

還是CD隨身聽的時代呢,在台北捷運車站把膠膜撕破,然後擺進機器裡播放是一種鄭重的儀式。美版的CD,會貼上一張強韌的貼紙,那時候都要搞上好一陣子才能把附著在外殼上面的膠清掉,隨著CD越買越多這個動作也越加熟練,漸漸的就可以不破壞貼紙讓他完整的留下來,貼紙上面都會註明是那個樂團的那張CD,然後標上條碼。那是一張現場實況專輯,Listener Supported,那時候我想,第一次買不認識的樂團,買Live毋寧是個好選擇,起碼可以很快的知道這樂團的大概模樣。

八點多的淡水線上,不會太擁擠,大可好整以暇坐在塑膠椅上聽我的音樂,邊讀著測標邊按下Play,有點怪的音樂,,有小提琴和薩克斯風的搖滾樂團。每個樂手都好厲害的樣子。那時候的我聽很多Fusion的音樂,所謂Fusion其實就是Jazz+Rock,也不能說真的喜歡吧,該說是高中剛學會樂器的小孩崇拜超技樂手的餘毒,就像喜歡料理東西軍裡面精巧手藝的工匠那樣的,邊聽邊讚嘆著,其實並不是多了解曲子的結構或是高妙之處。

不是多專心的做"聆聽"這個動作,然而發覺的時候自己的手腳已經隨著節拍擺動了。彷彿非得要隨著音樂狂舞一陣不可,才發覺我已經找到自己最喜歡的樂團了。

像是到電影院看到和自己脾胃的電影一樣,下意識的看了看手錶,想知道這樣的樂趣還可以維持多久。

Tuesday, October 03, 2006

Bartender Please, Fill My Glass For Me


DMB Live Trax



衝動之下花了很多很多錢,把只在官方網站上賣的Dave Matthews Band的Live Trax系列,全部給買回家,如此一來,在這個人人都在網路上找免費音樂來聽的時代,就成了一個把藝人的實體出版品全部收齊的,完完整整的傻子。

我想要寫很多Blog說一說Dave Matthews Band,我最喜歡的樂團。最好可以寫成華文部落格最完整資料這樣。

可是無名指被紙割傷了,打字好痛,所以寫到這裡吧,當第一篇。

Isn't It A Pity

Isn't it a pity
Now, isn't it a shame
How we break each other's hearts
And cause each other pain
How we take each other's love
Without thinking anymore
Forgetting to give back
Isn't it a pity

Sunday, October 01, 2006

魚說

也許不是個揚帆的天氣/咖啡色的他守著燈塔/每個人都想要去流浪/只有十八歲的他很沉默/不說話

每個人都想要去流浪,又有誰做得到呢?
祝李漢強光榮回來

Saturday, September 23, 2006

專輯兩張

今年最期待的兩張專輯已經有一張發行了,第一張是狄倫伯的Modern Times。雖然說,樂評總是對老將相當寬容,只要交出一張不算太差的新專輯,就會有不錯的評語:「依然活躍如昔」「老而彌堅,總是帶給世人各種驚奇」但是從卓別林經典名片來的這張專輯,真是非常動聽。上一張得Grammy的愛與竊對我來說有點深沈,摩登時代就有親和力多了。就是配上iPod新廣告都十分生動。

另一張據說是十月或者十一月會推出林生祥與沖繩吉他手大竹研的合作,四月底在The Wall聽過一次,生祥的vocal總是讓我想到Neil Young,有很多高頻,某種程度來說是淒厲的聲音,大竹研的指法非常繁複流暢,音色漂亮的不得了。那個時候在樂生院聽過的種樹歌,鍾永豐的詩加上大竹研的吉他已經變成一個民謠搖滾版本了,十分令人動容,我也許潛意識裡希望聽到Dave Matthews/Tim Raynold那樣的專輯,但是客家/沖繩這種搭配實在不知道有怎麼樣的可能,就是因為這種不確定性才讓人更為期待。
林生祥/大竹研

牙疼記

小說兄弟,在劉鎮裡有個角色叫余拔牙,響應革命的時候,他這麼說著:「要拔光所有階級敵人的好牙,要拔光所有階級同志的壞牙!」並且把所有彪炳的戰功一律陳列在放著一排拔牙鉗子的小桌子上,人們也分不清楚他究竟拔的是誰的牙齒,

可我並不是壞份子阿。

流出的血是粉紅色的,淡淡的粉紅色,帶著口罩的女醫生要我和著口水吞下去,並且詢問我要不要把沾滿著鮮血的大臼齒帶回去。我敬謝不敏。

為提升醫療品質,本院使用法國原裝進口減痛針頭以回饋患者,所有差額由本院吸收,不另收費。

「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會流淚呢?有一種哀傷感......」
「是智齒,我拔了智齒。」

Thursday, September 21, 2006

Fab 4


似乎忽然間台灣的外文書市場變得炙手可熱,博客來開了外文館,而誠品書店也進行兩本外文書七折的折扣,於是前幾日看完了很久很久以前就該看完的A Long Way Down,比赤臘角機場的精裝本便宜了許多,不過書改成了不大好看的藍色皮。

書名是這樣來的,四個陌生人在跨年夜(好時辰,據作者言,跨年,情人節,聖誕節)裡遇見了,不過是在自殺勝地的屋頂上。跳樓是非常私密的事情,要別人看著你跳就難了,像小男生尿不出來一樣。Nick Hornby的小說都是喜劇,這就是我愛不釋手的原因,所有好的喜劇都帶有悲劇的色彩,而最上等的體裁,莫過於拿自殺這件事情來開玩笑了。小說像是典型的三幕劇,第一幕介紹人物和前提;第二幕遭遇危機及抗爭;第三幕解除在前提中呈現的危機。非常好萊塢式的結構,難怪Nick Hornby老兄的小說老是被翻拍成電影。

不過不是做文本分析,我只是想提一提四個主角的解決不了的難題,和自己生活中竟然如此契合。著名的晨間主播Martin睡了未達法定年齡的女人,進了牢並且毀了自己的工作與家庭;Maureen除了植物人兒子和她自己之外沒有任何的社交生活;Jess還在青春期,有過分成功的爸媽和失蹤不見的姊姊,家庭關係緊張,並且認為一切都沒有辦法解決; JJ是前任搖滾之神,缺乏謀生能力,因為一生都在當文藝青年,永遠懷念著拋棄自己的Bandmate 和Soulmate。

未完的青春期,疏離的家庭,無法大步跨出過往的自己,決心不足,不切實際。

我想在書末找到我人生的答案,但是就如作者以往的風格,主角的問題永遠都在,只是暫時被拋開了。It's temporary remedy.

Saturday, September 16, 2006

1630~2400


圍城之夜

從下午開始就覺得胸口氣悶,隱隱約約覺得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住南部的學長們下午就一齊請假逃離台北城。

上了捷運不得不在台北車站轉車的我,在月台很有想嘔吐的感覺,車廂裡盡是紅衣女子,彷彿正從我的夢魘裡走出來,從來沒夢想過台北車站也變成抗議的場域了,我以為那是台大醫院站和中正紀念堂站的專利,人潮像是水蒸汽一樣骨碌錄的往上冒,全都帶著如此恨意,幾乎恨不得食其骨而寢其皮。

不由得想到朱頭皮在野台「悲情土台客」的表演,不停反諷著大喊,「瞎米攏阿扁害欸啦!」

回到了家看了一個鐘頭的新聞,不斷的在新聞頻道切來切去。除了少數幾台偶而還盡到新聞台的本分,播送一些除了台北古城以外的大小事,其他盡是一片紅艷艷。我很想看看今天王建民為什麼沒先發的消息,就算看見他熱身的一兩個畫面也好,十八勝,值得驕傲的一刻不是嗎。「洗腦」只冒出這兩個字,除方圓幾里之外,莫非真別無他事?必須要一直一直用這種正面感人的語氣,來歌頌這個群眾運動嗎?如果媒體綁架了我,那誰綁架了媒體呢?

兩點二十分凌晨,台灣社的遊行又將開始,我沒有勇氣再打開電視了。很怕看到衝突已在我睡夢中發生過了,那麼又要看媒體重新解構/建構現場?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早上七點鐘,王建民要對上紅襪隊了。

Wednesday, September 13, 2006

Revolution 1

李大師向我解釋為什麼群眾穿紅色衣服是因為,當我們從高空往下攝影,惟有那樣的大紅色才能拍得起來。但何以用神祕的納斯卡線依舊沒人明白。

都是老面孔了,和幾年前封住學校門口的319集會中的人群沒有兩樣,那個時候他們說,請到凱達格蘭大道上待一會吧,你會發現,群眾不如你所想的,在這裡的人都是真正相信公理正義的。像是宣判落敗鬥士的生死一般,廣場上的人們握著大拇指朝下的拳頭,往總督府的方向比,並且搧動註記著「愛,和平」的塑膠扇子。

歡欣的慶典氣氛裡,如高凌風者流,一現身也儼然救世主受到期待。荒唐一如彼時柯賜海在花蓮縣的兩萬票。而又時時強調自己是和平理性的,是用圍城的精神,讓貪腐的政府倒下來,大義凜然莫能禦之。

You say you want a revolution. Well, you know we all want to change the world.
You tell me that it's evolution. Well, you know we all want to change the world.

錢鍾書的圍城說,外面的人想進來,裡面的人想出去。不過當然凱道上的人說的是聖經故事了。

You say you got a real solution. Well, you know we'd all love to see the plan.
You ask me for a contribution. Well, you know we're doing what we can.

夏末秋初,靜坐的正好時節,若不是連日霪雨,也許一個沒有泥漿的Woodstock會出現吧,吟詩歌唱,民主的嘉年華他們說的。然而我只想知道中產階級什麼時候退場,陳老師言猶在耳,「早上起來就要去上班~」。

何時會進入歇斯底里的狀態失控暴動?純化成恨意的宣洩,畢竟是以恨為基礎的群眾運動。愛與和平只適合鄉愿的人,而鄉愿是行不通的。

But when you talk about destruction. Don't you know that you can count me out/in.

修正主義的約翰藍儂在寫Revolution時也不知道自己該OUT或是IN,但無論如何,只和小野洋子脫光光睡在旅館床上給記者拍拍照是行不通的,就如強調寧靜革命的府前群眾和堅持浪漫的鬥士們。

Don't you know it's gonna be alright? alright! alRight! ALRIGHT!

Lennon你怎能如此天真與誠實。

(Revolution 1 是 White Album裡的一首歌)

(不過身為一個宅男嘛,最重要的Revolution其實是這個),好駭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