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15, 2006

關聯

國片挖洞人裡,張世一臉嚴肅的對夏靖庭說:「搶錢不難,洗錢難;殺人不難,挖洞難。」

我所服勤的單位,經由法律保留授權,因此像我這樣的役男,竟透過網際網路輸入一串身分證字號,就可以得到大多數你所構築的社會聯繫。你,你家人的姓名生日住址,你的社會保險單位(我因此了解到台灣其實某方面還算是個不錯的社會國家,即使遊民也可以掛在遊民收容所下申請健保給付),收入若干?繳稅若干?是殺人未遂或是強制猥褻?

大量的資訊在眼前映演著,我像是條碼機一般,手指在鍵盤上反覆輸入數字之後,那端的印表機便快速的吐出個人資料。

然而有些人彷彿是那些被雨淋壞的停車單據,怎麼讀也讀不出所應該夾帶的信息。龐大的資料庫裡找不出他存在的任何蹤跡。我常常為這些人擔心著。不是說他們一定就埋在何平導演的洞裡面了,但是割裂生活所有的聯繫是一種太過劇烈的姿態。除了死亡,失蹤其實更令人感到害怕。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記憶出了差錯,也許台詞應該是倪敏然先生說的?

Wednesday, June 07, 2006

紅X

我再也不青春,再也不苦悶了。於是一本青春成長小說我讀來竟味同嚼蠟了。

這些苦澀的故事本來應該是我最喜歡的題材,看著受盡折磨的孩子們找不到生命的出路就覺得感同身受,同時感覺自己的卑怯懦弱並非沒有人了解。然而離去荷爾蒙作祟的青春期越遠,那些文句就越不能引起共鳴,勉強讀完了卻覺得索然無味。莫非現在只能讀些"世界是平的"之類的書?

李傻傻抄沙林傑抄得嚴重,為什麼還能大紅呢,還上時代週刊是怎麼回事....

【麥田捕手的女孩】近日上映。

Sunday, May 14, 2006

漢字

小時候學國語的時候,老師的功課是要我們一個生字寫上一兩行。

漢字
漢字
漢字
漢字
漢字
漢字
漢字
漢字


那個時候總有種感覺,一個字寫久了看得久了就覺得不再像了那個字,沒事就窩在咖啡店看人的我也會覺得,一個人看得久了就分不清這個人的模樣了。

Saturday, May 13, 2006

宛如橡皮

莫言用了四十三天寫了近四十三萬字的長篇小說,『生死疲勞』,一天用『一種性能介在毛筆與鋼筆之間的軟毛筆』,寫上一萬字。

Ryan Adams在2005年寫出了三張專輯,這絕不像是周華健當年,一年唱兩張國語專輯,兩張粵語專輯,再加上一張現場實況,宛如罐頭工廠的作業員進錄音室配唱接著出貨。18+14+9=41首歌,那是怎樣擠壓掏挖自己而榨出的東西。

我一直是這麼以為著。一個人只要不停的往自己裡面挖,就能夠手中驕傲的捧著精血邁開大步,然而我終究不過是,等著老而已。生命開始呈現一種停滯的狀態,那些我以為是灼熱深刻的痕跡,也就是等著被洗刷而已。我想我再也不能接受任何新的事物,新的情感,也將不再被新的歌曲所打動。

都說我身上有一種戀舊的氣,那是不是說我得一直徘徊留戀這裡,晃晃悠悠底變成一個空心的人呢?

我是一塊橡皮。

Wednesday, May 10, 2006

正在收集資料

原因是我不認識任何的Code,又強烈迷戀google的緣故。數月前我申請了google的新服務,Google Analytics,Google聲稱,這項服務可以讓你『在訪客如何發現您的網站以及與您網站的互動方面,提供所有您想要了解的資訊。』,今天終於有老鼠會的邀請函來到我的信箱,儘管等待這些邀請函的行為讓我有身處精品店大排長龍的隊伍中的錯覺。

但是看見『正在收集資料』數個閃爍的字,就讓我忍不住興奮起來。

資訊真是兩面刃,我很期待看見這個Blog的流量。

Sunday, May 07, 2006

告訴我愛情的道理

『今天也是有厲害的歌阿』衝著士勛的這句話,還是買了今天演唱會的票。

他的口吻已經像是個北京人了,儘管當時他仍是個北投瓦斯行老闆之子,我無法不回想起第一次聽見『阿宗三件事』的心情,我心想這就是華語民謠歌手的理想狀態吧,伴著一把吉他絮絮叨叨誠懇的唱著勸世的歌曲。

我多麼希望今晚聽見他在演唱會彈上整晚的木吉他,把他所有寫過的歌曲,用他獨特的tuning,重新編整唱出自己真正想要的節奏與旋律,然而當我知道特別來賓是張信哲和梁靜茹就了解這樣的期望終究是要落空的。我想身為一個二十年來最厲害的華語製作人,他想變成的還是退在歌手身後的,玻璃窗前的那個人。

作為一個寫歌的人,李宗盛為自己而寫的歌怎麼能如此的少呢。難以面對自己嗎?所以產量僅是這樣?

第一次參加傳統定義的『演唱會』的我,身旁的聽眾組成令我感到陌生極了,我不只一次的感到彆扭,樓下搖滾區那些買了天價的票的人們,黑壓壓的頭整晚都不見有任何的擺動。非常清澈而八零年代的聲響從前方傳來,一首接著一首的K歌,就隨著大螢幕所附上的手抄字幕,把小巨蛋變成了KTV包廂。

可我仍然無法不被這些情歌所打動,當張艾嘉調侃著說著『因為寂寞所以需要愛』

雖然總是被人們圍繞著
在曲終人散以後 會想念你的細心溫柔
原諒我不能承諾什麼
我會愛你 只是因為 因為寂寞

抱歉我不能承諾什麼
是否要一起生活 還是有一個我們的窩
不要你為我承諾什麼
我會愛你 你會愛我 只是因為寂寞

會愛上你因為我寂寞
雖然我從來不說 我不說你也會懂
而且 感情的事你我都脆弱
談到未來的生活 我們對自己都沒有把握

在黑暗中的我就濕潤了眼眶

美麗島

車廂裡的布拉瑞楊

我不以為看見的會是如此樸拙的跳舞。印象中的雲門總是繁複又飄渺,但美麗島卻不是這樣,有安祥沉穩的力量。音樂對我而言終究還是比起舞蹈有更多的感染力,胡德夫又是這麼一個醇厚飽滿的嗓子,當下就被轟得七暈八素,幾乎流下淚來,這樣單純而美好的情感。

散場時聽見林濁水的耳語:『怎麼跟以前都不一樣了~』

吾生也不逢其時。

(今日前往兩廳院時在捷運上遇見打盹的布拉瑞楊)

袋子

在信義誠品買了幾本書,莫言的新書生死疲勞、駱胖的新書我愛羅和一本當月的Uncut,店員因此貼心的幫我準備了高級紙袋,當他要為我封上誠品書店的黑色貼紙時,起了小小的爭執。

我說:『不用封了』
他說:『對不起,這是我們公司的政策。』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連忙補上一句。

『不會損傷袋子啦~!』

我當下十分火大,他馬的你誠品的破紙袋有什麼了不起,想想實在沒肚量,也許是因為在信義店我才有如此反應吧。

唉實在我只是想把書馬上拿出來看而已。

proof

proof

你怎麼能不愛上這樣的現實劇呢?聲韻就像每天每天在你耳邊環繞著的,演員們全都精準到位,劇本又是如此的好。

我趕在開演前前一個鐘頭在金石堂買了票,綠光劇團的加演場。進了場才知道原來莫名其妙就坐在第三排了,如果你是否坐在演員與你所處的同一高度來判斷位置好不好,都會說太前面了,但我從不曾坐在如此貼近舞台的位置,正因為如此,不寒而慄,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

他們都在大笑,在那些真正貼近生活的段落展演時,我無法笑出來。儘管如此我了解他們笑的原因。太壓抑了,以至於當情緒超過了觀眾所能承受的程度時,因為無法流下眼淚,就選擇哄笑。

已經都不重要了,上演反覆的辯證,相信與不相信,真實與不真實,百老匯的舞台劇對觀眾來說本就是各取所需,有研究精神的終能用各種理論將他片成肌理分明的血肉,但身為一個第一次無法抽離劇目的觀者,對照著自己生命歷程裡,那些如同家族詛咒一般的瘋狂角色扮演,就像是刺進幽闇的內心阿,用力撕裂開來之後發現自己無能的脆弱和恐懼。

可以更好嗎?我彷彿聽見了女主角的潛台詞,又或者是我自己的獨白。

Monday, April 17, 2006

當兵好

              當兵好,沒煩惱
             沒有戰爭又吃得飽
              盡義務,不要逃
             當過兵的男人最可靠
             當過兵的男人地位高
         一人當兵,全家光榮,報效國家,真驕傲
         捍衛家園,造福鄉里,犧牲奉獻,建設寶島
          拿著槍,扛著炮,反共復國救同胞
          為種族,為宗教,戰爭殺人不用坐牢
          三民主義,世界大同,是我們國家的目標
          什麼時候,世界和平,祇有天知道
         出了社會,容易適應,所學專長,不得了
         鞠躬哈腰,欺下瞞上,表面功夫,技巧妙

林強/娛樂世界,1994 3月

(昨日在士林的boven遇見他)

Sunday, April 16, 2006

勇氣

下午被我親愛的媽媽纏著要我教她使用電腦,說是要打一份開會用的報表。我想我固執的性格都是從她身上來的,每次空白鍵或是Backspace都讓她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並且嚴厲的規定我只能指導不能親自下場,每一個字都要她親手key出來,她輪流數落著PC與MaC兩種電腦的壞處,兩者的文書處理軟體儘管都是同一家出的,但是在她嘴裡似乎有不一樣的缺點。我一個下午也沒看完三頁莒哈絲,每隔兩分鐘她就在打字的過程中發現新的操作疑點等待我解決,終於我溜去咖啡館想終結這處境,沒想到坐下來沒幾分鐘又被電召回去當技術人員,我能想像她像是Tom Cruise在香草天空裡絕望的大喊Tech Support的樣子。

不過我仍然尊敬她的勇氣,在一個不會使用電子產品也依然能夠安心快樂的生活下去的年紀,仍然執著的想要克服數位落差。

「沒想到老來還是要學這個」一邊和老爸嘴碎抱怨,一邊耐心的一個字一個字key進電腦裡。

母親節快樂,希望你那天可以學會上網發現這個Blog

MOJO

站在舞台上的他說:「想看我哭吼,我才不會哭咧」然後繼續甩著舌頭做著鬼臉彈出一段又一段的riff

我特地穿上白布鞋,知道我一定會整場跳跳跳個不停,二樓的DJ蛋優雅的走下來,並且在我愛夏天的時刻,我們開始衝撞。很痛,但是我們需要一些被撞擊的感覺,那使我們感覺不那麼悲傷。因此我還特地問了肩膀受傷的傢伙,是不是能夠承受這些痛楚。

站在舞台上的他在前奏響起的時候向屋頂大吼,然後哽咽著唱完最後一首歌

(最後這篇還是寫得很爛,不過剛好今天晚上MTV台和98.1都分別播放了Mojo的專訪和演唱會片段,笑到肚子痛又感到深深的惆悵)

Saturday, April 15, 2006

國術館

據說傳統中醫的「聞、望、問、切」,國術館的師父似乎都不管這套的,每次造訪診斷和治療的時間都不超過五分鐘,包括我狼狽的把襪子除下和穿上的時間。摸一摸肌肉何骨頭就能準確無誤的說出病情,並且責備的說怎麼現在才來,我猜想他已經到了某個層次,把我腳踝扭回正常位置的時候神情十分莊嚴,遂不敢問他是不是這樣就好了,他擺擺手讓我離去。

貼上一塊不知是何成份的膏藥,就這麼走出國術館大門,但是那些錢都非常值得,每一次隔天就能行走如常了。

Wednesday, April 05, 2006

兄弟

每次讀完一本書都讓我心情失落,偏偏我看書的速度又比一般人快一點,囫圇吞棗。閱讀的時候我盡量專心在故事上。「後來發生了什麼事?」要忍耐不偷偷翻開結局真是太困難的考驗,所以分上下集出版的書籍真是令我著迷啊。

不小心學到的文本分析技巧,導致之後看小說都沒辦法像小時候看故事書一樣,單純的享受自己陷入情節的樂趣,誰誰象徵了什麼,向誰誰的致敬,誰與誰的男男認同。這些東西不斷困擾著正在進行『看』這個動作的我。

是不是我應該去讀一些論文集免得花這樣的大腦與時間?

上集相當殘酷,但比不上以前的「活著」或是「賣血記」,那種彷彿B級電影要把血肉直接塞進你眼眶的來勢洶洶。令人墜淚的情節並不是沒有,但還真如書後附的評論,彷彿賣座電影的拷貝。至於下集,好像這些大陸作家除了文革時期的苦難之外就不會寫其他的了。我仍然對書寫文革時期的作家都十分熱衷,即使那些傷痛並不屬於我的。

然後發現我對余華的新書已經沒什麼可講的了。

Whether....

But I find myself worrying away at that pop music thing again, whether I like it because I'm unhappy, or I'm unhappy because I like it.

excerpted from "High Fidelity"

Tuesday, April 04, 2006

King Of Pain

I guess I'm always hoping that you'll end this reign
But it's my destiny to be the king of pain

Monday, April 03, 2006

小妞

Child

禁慾

要假裝大師而買了新的相機(李大師快指教),因此一整個月只買了MOJO演唱會的快歌一號,之於我而言就像是士勛說的「我已經兩個月沒有看電影了,不尋常」

愚人節就去買了兩張CD,Ben Harper的新專輯,和Beth Orton的Comfort Of Strangers,真是好好聽。還遇見了揹著Gibson琴袋的秀秀,好帥。

有種苦行僧在某個燥熱難耐的下午終於失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