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31, 2009

後感


雖然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但也想趁還沒有忘光光之前寫下來。

0. 剛降落香港排隊買機場快線的車票,前方的旅客頗有些雌雄莫辨的氣質,仔細看了發現沒有喉結才確定是女生。又呆望了一會兒卻發現是綠打蘇的主唱和Bass手,打了個寒顫之後下午就重感冒了。《黃帝內經》裡曾明確指出:「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意思是,對於能使人致病的風邪,要能夠及時地躲避它。「這一點在春季尤其重要。」於是看Coldplay的時候之前就吃多了成藥,以至頭暈不止、酸痛無力。但是〈Life In Technicolor〉前奏一下就從座椅上彈起來,腎上腺素全開。

1. 除了表演者之外,共享音樂的現場觀眾更重要。從去年在九龍灣Star Hall看Stereophonics開始,對香港觀眾印象就好極了。到紅勘原是演唱會聖地看完縱貫線這種印象竟完全翻轉。李宗盛上台唱歌的時候台下頻頻嗆聲挑釁,頗有師奶阿太要為Sandy火力全開齊鳴不平的態勢;說〈愛情有什麼道理〉唱到這裡已經是第三個版本,下面一定就應「梅開三度」之類的話;唱〈我是一隻小小鳥〉的時候,前排的人嘩啦嘩啦的吵鬧,聽不明白的廣東話又特別惱人。才知道原來老外團開唱氣氛這麼愉快是因為啤酒和白種人觀眾。先前在台北看演唱會老是嫌觀眾死板板的沒有反應,現在想來反覺無比親切。陳昇說,他不像趙傳、五月天、周華健一干滾石老屁股,一逕往雲南蒙古蘇杭東北長江黃河西藏高原只要有情管它多遠的演唱會猛開,他說大家都出去了我就在台灣顧老厝吧!且不論被中央封殺一事的現實問題,陳阿昇講來仍頗有些疏懶成性、虱多不癢的意思。他說如果你們想聽就來台灣吧!來聽聽你們熱愛的台灣流行音樂是在怎麼樣的土地上長出來的。當初馬世芳的廣播裡面聽到這段真是無比感動。

2. 在尖沙咀中間道排往Asia Arena的巴士行列裡,就傳來許多台灣口音,排在我後面的高壯男子還邊帶動作比畫說某段Solo如何如何難練,便很想回頭搭訕。我說我不愛中國小姐,我愛台妹萬萬歲。

3. 現在才想起來Coldplay的Warm-up是Mercury Rev,莫名其妙的看到了,但是藥效正強昏沉中那時沒有什麼感覺。

4. 演到中段,Coldplay突然走下台,以為是要繞場一週之後回休息室"...texting their girlfriends, sometimes wives..."(Chris Martin鋼琴Solo的時候講的笑話),卻一路走入後排觀眾席,拿起空心吉他和曼陀鈴唱起了Acoustic Set,離我只有二十公尺哪!"...We couldn't fly all the way to Hong Kong without coming here say hi to you!..." 有點過分親民了簡直是周華健,但是我很吃這一套。

5. 周興奮的拉著羅誇張的小跑步到舞台兩邊去答謝,張則百無聊賴的站在舞臺中央一副要等時間過完的樣子,最後被老李按著頭乖乖的走去打招呼,像親戚來家裡吃飯不情不願躲在房間的小孩。

6. 老實說,我沒有預期到Coldplay是走親切又帥氣的路線,從主唱到鼓手全都魅力十足,鼓手彈起吉他唱歌也好聽的要命,四個人都真是爽朗青年知書達禮的樣子。

7. 大家都有做功課哪,Coldplay走下台之後,全場便嗚嗚嗚地反覆唱起〈Viva La Vida〉的副歌,因此他們重新走上舞台之前我就被轟得軟綿綿了。

8. 雖然是預料中事,但是聽見羅大佑唱〈皇后大道東〉〈東方之珠〉還是全身興奮。新聞上說〈皇后大道東〉引發紅勘全場大蹦迪,沒有的事,香港觀眾還是死板板的貼在座位上,倒是一起卡拉OK了起來。

9. 說杜琪峰有來,羅大佑於是唱了杜琪峰導演的《阿郎的故事》的主題曲〈你的樣子〉,想到當兵的時候跟大學同學從黃坤玄討論到吳孟達,頗為感動。(《再見阿郎》是台灣的名字,我查過了。)

10. 〈當愛已成往事〉和〈Fix You〉真是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再寫就寫不完了。大概這樣就好。

11. 忍不住再寫一點:縱貫線的樂手也都是有夠唬人的怪物。Bass手是Andy Peterson、東南亞最厲害的Bass手之一,以前江大跟我說他不會看譜不知是真是假;吉他手是盧家宏和馬來西亞的AJ,盧家宏是台灣玩FingerStyle的頭牌了,我不認識AJ,但是幾首Solo都極酥麻到位;另外一位同時做Chorus和吉他是猴子飛行員Tony,幾年前去高雄ATT還是他幫忙做的PA;鋼琴鍵盤則是屠穎跟Mac Chew,兩人都是華語樂壇的編曲大師哪!至於前面四個人的收音都是假的,我講給小白聽他大為失落,講穿了真不值一文。

12. 唱〈小小鳥〉之前,小李說要唱完這首歌之後,要把吉他獻給盧冠廷。我東找西找,鏡頭始終cue在盧家宏臉上,都不知道盧究竟有沒有上台。

Monday, March 30, 2009

老鄉


「他們四個都是你老鄉嘛」隔壁三個今早從深圳趕過來的中年男子這樣問我。他們是特地來看我想偷溜去上廁所的國民歌王。「是吧!」我回答。

【景福珠寶獨家代理CLERC腕錶呈獻縱貫線Super Band之香港演唱會 3/29 Setlist】

【縱貫線】
鄉親父老
公路
鹿港小鎮-分手吧-我終於失去了你-愛相隨-亡命之徒(副歌)

【周華健】
穿過你的黑髮的我的手(開頭是「未來的主人翁」副歌「飄來飄去」部份)
為你我受冷風吹
怕黑
傷心的歌(Ocean Deep)
似是故人來
難唸的經

【李宗盛】
當愛已成往事
愛情有什麼道理
讓我歡喜讓我憂
我是一隻小小鳥

【張震嶽】
路口
我要錢
愛情你我他/自由

【羅大佑】
美麗島
現象七十二變
你的樣子
天使的眼淚/主如明亮晨星

【縱貫線】
歌/風兒輕輕吹
東方之珠
戀曲1990
愛的初體驗
皇后大道東
再見

-Encore-
亡命之徒
真心英雄
朋友

重感冒的演唱會


日日要經過才能坐到船的亞洲國際博覽館,從放滿無趣家具日用品的展館,魔術一般變成禿頂英國青年的遊戲場。

Coldplay [Viva La Vida Tour]--March, 25th, 2009 Asia World Arena, Hong Kong Setlist

1. Life In Technicolor
2. Violet Hill
3. Clocks
4. In My Place
5. Yellow
6. Glass Of Water
7. Cemeteries Of London
8. 42
9. Fix You
10. Strawberry Swing
11. God Put A Smile Upon Your Face (Partial Techno Remix)
12. Talk (Partial Techno Remix)
13. The Hardest Part (Chris Solo Piano)
14. Postcards From Far Away (Chris Solo Piano)
15. Viva La Vida
16. Lost!
17. Green Eyes (Acoustic)
18. Death Will Never Conquer (Acoustic, sung by Will)
19. I'm A Believer (Neil Diamond Cover - Acoustic)
20. Viva La Vida (Remix Interlude)
21. Politik
22. Lovers In Japan
23. Death And All His Friends

-Encore-
24. The Scientist
25. Life In Technicolor ii
26. The Escapist (Outro)

Thursday, March 26, 2009

買貴了(以代回信)

http://www.flickr.com/photos/69908256@N00/3386634919/
雖然Finn說要送我CD,但本於尊敬年輕的創作者的指導原則,我還是跑去台北車站的佳佳唱片行買了新單曲。蹲在貨架前面找了很久,只剩兩張,一張去付錢,另一張就抽出蓋在謝和絃上面,多一點曝光總是好事。

晚上去找黃國恆,小敏的日本酒久候不至,於是就先將單曲放了出來聽,不知不覺就拿了吉他彈起根音。

說掏出五百塊是假的,黃國恆還嫌我買得太貴了。

Tuesday, March 24, 2009

小眼睛

Google Map可能認為我們都是猴子,說真的,是不是猴子我還真不是挺在乎。青年人都火大,偏偏我現在不大憤怒得起來,倒是對開瓶費的多寡和郝龍斌亂搞停車場高架橋計較的不得了。

Google的Street View工程車開到倫敦去,有人扮成威利的模樣來打招呼,哪一天若Google成了帝國母體,我們也可以都換上紅白相間的罩衫像Neo一樣裡應外合,畢竟和諧社會一定來自科學發展嘛﹝還是反過來?﹞。

經過這麼久,終究是去誠品買了《Where Is Waldo?》一套四本,口袋版的威利好小,若是和情人一起頑必定看一看就不自覺親吻起來,一個人找威利卻要頭昏腦脹了,隔天早上起床眼角都是屎。

村口花旦黃

《審死官》裡面有個沒有出場的人物叫花旦黃,周星馳和梅艷芳用一錠官銀加上他專搞女人的名聲,諕了吳孟達和何夫人入局,山西布政司行賄五千兩個事便在公堂之上抖了出來。

於是一直到演職員的名單打上了螢幕,我們都還沒有機會知道花旦黃究竟是什模樣、是男是女,甚至連究竟是姓黃還是姓花都不清楚。記得吧,何夫人最後其實也沒幫他買房子,花旦黃便無端端的擔了一個專業面首的花名。

擔心花旦黃沒有人倒貼,所以最近一直在聽Jeff Buckley的〈Everybody Here Wants You〉,是說大帥哥也有淚流滿面的時候,小白臉也不是到哪都吃得開,The Beatles唱〈Everybody's Trying to Be My Baby〉便跡近無賴。

我很喜歡宋世傑廳上的對聯:「是是非非,非非是是,是非不分;反反正正,正正反反,反正一樣」,英文片名也很好:《Justice, My Foot》。吃早餐的時候讀報讀到Bruce Willis要再婚,前妻某大姊Demi Morre和小表弟Ashton Kutcher都要觀禮,幾百年才有大鍋炒,若是全家出遊想必和樂融融吧。

我說風景好、你說沒煩惱。

Tuesday, March 17, 2009

千忌萬忌 最忌算計

出差帶了張大春新出的《富貴窟》,是集了先前《歡喜賊》的七個故事,再加上延續人物卻獨立的的幾篇新作合成一本。幾年前倪匡批評過張大春沒有真正在大陸生活過,要寫荒煙蔓草的小鎮還差得遠,然而倪先生後來自己寫死了的衛斯理故事卻又抄了《城邦暴力團》,God Only Knows。

很好看,極對脾胃。故事裏的人物沒有大是大非的禮教,卻有小是小非的人情。混跡江湖的方式,和《城邦暴力團》一個模樣,要混得好不過是隱遁忍耐幾個字,大抵與做生意沒有兩樣。把它當睡前書看了,後一半的《富貴窟》便從最後一篇故事往回看,越看越不對頭,張大春是要來魔幻寫實、奇正相生那一套,我這樣倒著來就冷酷異境歸冷酷異境、世界末日歸世界末日了。

書有附一片光碟錄了張大春填詞、周華健寫曲的〈走風塵〉,恍如八零年代的武俠連續劇的主題曲。我從來都不喜歡周華健,不過我要去香港看縱貫線了,希望演唱會不要出現成龍阿!

Monday, March 16, 2009

如何XX年輕的XXX

毛亂Q最近很愛用這個標題照樣照句。我也來一個。

如何尊敬年輕的經營者:稱呼他先生,不要稱呼他公子。

Sunday, March 15, 2009

我這是在幹什麼

發現的時候,已經依著Set List從資料庫一首一首造好了播放清單。

買了門票又不得不拋售的窘境暫告中止。Coldplay、縱貫線然後是Oasis,搖滾怎麼了?怕是過太爽總有遭報應的一日。

Friday, March 13, 2009

炒飯兩碗

今天中午步行到阿仁炒飯門口,見到濁水溪小柯剛跨上他的腳踏車拎著外帶的炒飯要離去,一臉怕被人認出來的樣子。

感覺像看到蔣友柏在家樂福買菜或是可樂瓶K中仁堅的不現實感(而兩件事居然都給我碰上了)。

Thursday, March 12, 2009

快快樂樂的回家

有時我會希望自己掉下去,我是說坐飛機的時候。

念頭往往一閃而過,看看鄰座正呼呼大睡的乘客更滿是歉意。我也不是視死如歸,若能像慕容博和掃地僧學會了免除了陽白、廉泉、風府三處道上每日三次的萬針攢刺之苦的法門,也就王霸雄圖血海深恨,盡歸塵土了。

所以後來我也學會還沒起飛就把自己灌昏,降落的時候才醒來。

Wednesday, March 11, 2009

做事

我有時會誤以為自己是地下幫會的一份子。

交手往來的對象大多使用著隱晦的語言,想做點生意不直說想做生意,說想做點事。「琛哥說要做事。」豈不是得把黃警官扔下樓去?

奎木狼

昨天坐飛機的時候沒有照例倒頭就睡,花了時間看李銳和蔣韻合寫的《人間:重述白蛇傳》,是全球重述神話一系列作品之一,據我知道已經出版的還有蘇童的《碧奴》和葉兆言的《后羿》。白娘子的故事在三段不同的時空連續跳躍轉換,頗有點意思。講一段白蛇修練的故事是這樣的:小白蛇到處問怎麼樣可以變成人,青城山下的石頭就教她找個地方,去作一段三千年的冥想,叮嚀了切莫為外物所動。兩千九百九十九年之後,小白蛇真把自己想成了個人的樣子人的頭腦。然而聽見外頭傳來婦女受迫的喊叫聲,小白蛇終究忍不住探出洞口,出手趕了正在啃咬老嫗的惡狼。惡狼現出真身,卻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嘆口氣對小白蛇說:「功虧一簀,妳終究是學不會人的殘忍。」

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菩薩老是來這一招,不助人修成正果就算了,還老是落井下石。天堂大概很無趣。不許成人、不許犯淫行、連要在天庭想談個小戀愛都還得偷偷摸摸掩人耳目。

廣播裡張大春說西遊說到三十一回〈豬八戒義激猴王 孫行者智降妖怪〉,正是這個故事。前陣子自己重新看書下酒,也從這一段開始看。碗子山波月洞的黃袍怪原來是二十八宿星君之一,被當年大鬧天庭的老孫打怕了的奎木狼,學人跑下凡間吃唐童。孫行者和他打了幾場打不贏逕自跑上天去告狀。天兵天將收了奎木狼後玉帝問說:「上界有無邊的勝景,你不受用,卻私走一方,何也?」

「萬歲,赦臣死罪。那寶象國王公主,非凡人也。她本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因欲與臣私通,臣恐點污了天宮勝境。她思凡先下界去,托生於皇宮內院。是臣不負前期,變作妖魔,占了名山,攝他到洞府,與她配了一十三年夫妻。『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今被孫大聖到此成功。」

天上十三日,下界是十三年,若能有十三年也夠好的了。

是吧,都是因為愛

Sunday, March 08, 2009

Wrong day, isn't it?



去看《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是片尾曲,聽見的時候想跳起來。

Monday, you can hold your head
Tuesday, Wednesday stay in bed
Or Thursday - watch the walls instead
It's Friday, I'm in love

Saturday, wait
And Sunday always comes too late
But Friday, never hesitate...

Saturday, March 07, 2009

You Are the Sunshine of My Life

已多日不見日頭,據說台北也下了幾場雨。昨晚睡覺前特意把落地的窗帘拉開,早上不但沒被想像中會到來的陽光曬醒,往外一瞧反而是被雨水和廢氣染成的地平線,更是沮喪。

真是一個溼冷的春天。

我的iTunes裡面有18370首歌曲,把Sunshine錄進歌名的只有17首。我覺得能夠把這種力量表現出來的,一定得是陽光的不得了的男孩子。Paul McCartney四十年前就沒頭沒腦的唱著〈Good Day, Sunshine〉,四十年後的〈See Your Sunshine〉歌詞還是蠢情到破表。至於Jack Johnson與他的快樂夥伴們Donavon Frankenreiter、G. Love、Matt Costa,簡直是一人一首,唱這種歌,皮膚曬成古銅顏色是必要條件。

這些歌詞都洋溢熱情,曲調又欣快。只有Eric Clapton愁眉苦臉的唱著〈Sunshine Of Your Love〉。“I'll soon be with you my love,
To give you my dawn surprise.“,唱這樣的歌長得又沒George Harrison帥氣,自討苦吃。

聽了一下午,得出莫名其妙的結論。心情也不見上揚。